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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原谅我吗?”
沈阙喘着粗气,盯着蒋正清那张被雨淋得发白的脸,鼻子涌上了一阵涩意。
蒋正清笑了笑,“我也不应该无视你这些天的靠近。”
沈阙这一拳下了死劲,蒋正清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
但他又庆幸,蒋正清人没事。
蒋正清踉跄了一步,怀里的机器差点滑出去,被他死死搂住。
“沈阙?”
蒋正清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沈阙,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居然也会为自己紧张。
平常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偏偏在这个时候犯轴。
任明演搓着指尖处沈阙残留的余温,不禁蹙起了眉。
沈阙对蒋正清的服软很受用,尽管他刚刚恨不得打死面前的人,但看他这样,他心里还是劝着自己:
沈阙脑袋一片空白,全身都有些发抖,也不知道是淋了雨还是什么原因,他看向任明演,强行镇定下来,“老任,老任,你听我说,要是我们两个小时没回来,你就下山找消防。”
“沈阙!”
蒋正清从山坡下走上来,怀里抱着用雨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浑身湿透,沾着泥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雨声吞掉了沈阙的喊叫,连回音都没有。山路被雨水冲出沟壑,泥水没过脚踝,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跑,衣服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沉。
“我说了闭嘴!”
他越说越气,又一拳砸了上去,蒋正清没躲,也没还手,就那么站着,任他打。
沈阙甩开他的手,一头扎进雨里。
沈阙猛地抬起了头,然后他看见了蒋正清。
“蒋正清!”
“蒋正清!”
沈阙站在雨里,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咬紧了牙。
“你他妈有病!”沈阙怒道,“谁让你去的?啊?那破机器值几个钱?你知不知道这雨多大?山上塌方怎么办?!”
沈阙那一刻是真想把这狗崽子打死。
他沿着另一条小路往下找,路边的灌木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视线被雨搅弄得支离破碎。
“沈阙。”蒋正清开口。
沈阙‘滚’字到嘴边一时间却说不出口,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见对方此刻垂着眸,放软了声音。
“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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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木屋的门大敞着,里面空空荡荡。他心脏猛地一缩,转身又往外跑。
“对不起。”
“你闭嘴!”
在这几天沉默的冷战中,他选择了低头,“我那天不应该那样说你,是我口不择言了。”
蒋正清注意到他左腿处的伤口,鲜血混着雨水流进了泥土里。他连忙向前想去查看,沈阙已经冲上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心跳错乱地跳着,喉咙发紧,仿佛血腥味从口腔里散开。
“滚蛋。”
“机器找到了。”
蒋正清深吸一口气,“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