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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阙眉头紧紧皱起。

    低头

    自那天后，蒋正清和沈阙像是陷入了一场拉锯战中，谁都不愿意低头。

    但沈阙低估了蒋正清的心态，对方依旧跟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像从来没和他争吵过。沈阙气笑了，合着跟他比心态呢？那他便看蒋正清能坚持多久。

    “什么意思？”

    “那你会给他回应吗？”

    “可这样对我，不公平。”

    灯光昏沉幽暗，蒋正清站在几步开外，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这般明显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透，不信沈阙当真毫无察觉。可他偏偏放任这份情愫肆意蔓延，始终不肯戳破那层窗户纸。

    沈阙躺在酒店的沙发上抽着烟，任明演喜欢他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

    “我说错了吗？”蒋正清的声音骤然变得平静淡漠，“你明明不接受，却又从不明确拒绝，这般模棱两可，何尝不是在给他希望？”

    “他喜欢你，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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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沈阙身子一僵，沉默不语。

    “去他妈的希望。我和他一起长大二十多年，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和交情，为什么非要把场面撕破，闹得两败俱伤？”

    沈阙就纳闷了，蒋正清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凡事都求一个果断的结果。

    沈阙叹了口气，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周序川的脸。

    随便吧，蒋正清就是他太惯着了。

    沈阙头突然疼得厉害，心中的烦躁更甚，他掐灭了烟，将毯子盖过头顶。

    蒋正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走吧，今天都太累了。”

    蒋正清脚步一顿，回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半晌后轻笑一声，“沈阙，我发现你装傻的本事倒是挺厉害。”

    于是他开启了幼稚的报复，他故意把最重的器材丢给蒋正清搬，蒋正清接过去，一声不吭。他故意挑刺说文件整理得不对，蒋正清拿回去重新弄，还是一声不吭。

    沈阙几步上前，一把攥住蒋正清的手腕，“你再说一遍？是我这段时间太纵着你，要你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蒋正清！”

    蒋正清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抑心底翻涌的情绪。他没再看沈阙，将人交给赶来的男员工，低声交代了几句。等任明演被搀扶离开，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人。

    只是这么多年，老任从未越界，他便也装作看不见任明演喜欢他这件事。毕竟他不想再打破这二十年来的平静。

    “什么？”

    【小阙，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沈阙抿直了唇没有再说什么。

    蒋正清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阙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蒋正清死死咬着后槽牙，心底翻涌着酸涩与不甘。昨日尚且温存缱绻，转眼就撞见沈阙放任一个对他用情至深的人依偎在怀。

    他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质问道：“沈阙，三心二意，本就是你一贯的行事风格吗？”

    【小阙，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