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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明演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那想过定下来吗？”

    沈阙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没点。过了会儿才闷声道：“也不算吵。就是烦。”

    “昨天听你哥说，你和阿姨又吵了？”

    “烦什么？”

    任明演没接话，目光瞥见沈阙的肩膀被雨水溅湿，便将伞往他那边斜了些。

    雨声簌簌，凉意顺着风钻进衣领。沈阙靠在墙上，视线从蒋正清侧脸移到他被雨水沾湿的碎发上，又很快移开。

    沈阙看了一眼，笑道：“是谢宥安。”

    蒋正清接过伞，低声道了谢。

    任明演微微垂下了眸：“没什么。”

    不多时，任明演撑着伞回来，手里拿着另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将钥匙还给沈阙，伞递给蒋正清。

    任明演撑着伞，步伐不快，等着沈阙开口。

    “沈阙，要不你……”

    雨还没停，细细密密地织着，把整条校园道染成一片朦胧的灰青色。

    沈阙接通电话，谢宥安那头的背景音嘈杂得很，像是在什么活动现场。

    沈阙看向任明演：“你刚刚准备和我说什么？”

    沈阙咬了下烟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每次回家吧，翻来覆去就那些事。你说我老沈家的香火问题，我哥已经完美解决了，还一直揪着我不放是为什么？要我说的话，还不如给我哥张罗着，毕竟两个小孩不能没有妈。”

    雨声簌簌，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白。

    “这倒没想过，不过我们现在八字才一撇，所以要试过才知道。”

    沈阙顿了一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指间揉了揉，“这个挺有意思的。”

    他话还没说完，沈阙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习惯了。”任明演轻轻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微顿，“那这个呢？”

    钱曜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蒋正清盯着伞发着呆。他擦头发的毛巾放到了一边走了过去，“你发什么呆呢？”

    沈阙对上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你这么看我干嘛？”

    沈阙瞥见他的动作，轻嗤一声：“你这习惯多少年了，能不能改改？自己肩膀都湿了。”

    任明演点点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

    “早点回去。”任明演语气平淡，却莫名带着几分师长的关切。

    “怎么这么快就元旦了。”

    “是啊，你最近忙着追人，我和老任都快被你忘干净了。”谢宥安在电话那头笑，“对了，带上你那个小学弟呗，让大伙也都见见，到底是什么天仙能把我们流连花丛的沈二迷成这样。”

    “沈二，下周元旦跨年，老地方，都给我空出来啊。”

    “滚一边去。”沈阙笑骂道，“人家还不一定乐意跟我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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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雨似乎小了些。

    “哟，这还没追上呢？”谢宥安夸张地啧了一声，“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位置给你留着。”

    看着两人撑着伞消失在雨幕中，沈阙才缓缓移开了目光，站直身，拍了拍任明演的肩：“走吧，送我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