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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知道了。”蒋正清甩了甩手上的水，撩开布帘。目光落在门口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沈阙正站在那里，手里漫不经心转着车钥匙，视线扫过墙上手写的菜单，最终落在他身上。

    “还有位置？”沈阙开口，声音带着惯常的散漫。

    蒋正清垂下眼，搬起角落的折叠桌，利落地支在窗边空处：“一位？”

    “嗯。”沈阙走过来坐下，目光仍跟着蒋正清，“随便炒两个菜就行。”

    蒋正清记下，转身要走。

    “等等。”沈阙叫住他，从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后又停下，抬眼问，“这儿能抽么？”

    “不能。”蒋正清答得干脆。

    沈阙挑眉，把烟塞回去，视线却落在他沾湿的袖口，“那拿瓶酒吧。”

    “只有啤酒。”

    “也行。”

    蒋正清从冰箱取出啤酒放在桌上，转身去忙别的事。

    沈阙看着那瓶酒，轻轻笑了笑。

    他对吃的不怎么挑，能填饱肚子就行。从湿地公园出来，随便找家店应付，没想到竟又遇见他。

    开瓶时，他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沈阙抬眼望去，那桌的几个女生红着脸低下头，唯有一个胆大的迎上他的目光，笑着问：“你也是来看候鸟的？”

    “是啊。”

    “听口音，你是京北人吧？”

    沈阙来了兴致：“对，你怎么知道？”

    女生笑起来：“我们是京北大学的学生。”

    “哟，高材生啊。我以前也想过考你们学校。”

    “那怎么没来？”

    沈阙倒了杯酒，眼里染上笑意：“谁高中没点儿理想？可那也得看有没有那本事。不过我有个朋友在你们学校当教授。”

    “哇，这么巧？他是哪个学院的？”

    “经济学院。”

    或许是沈阙随和，学生们渐渐和他聊开了。

    蒋正清上完菜，被社长拉着在一旁坐下。

    沈阙喝酒容易上脸，此刻面上泛着淡红。他手撑着脸，目光扫过学生们，在角落的蒋正清身上停留一瞬，又很快移开。

    饭后，同学们想帮忙收拾，被徐知华婉拒了。

    蒋正清将同学们凑的饭钱塞进母亲口袋，徐知华一愣，随即皱眉：“不是说了不要给钱吗？”

    “收下吧，他们吃得也安心。”

    “同学好不容易来吃饭，这算什么事。”徐知华说着要把钱塞回去，却被蒋正清抬手拦住。

    “妈，我知道店里生意不好做。这些钱就当是同学们的心意，你拿着。”

    徐知华望着他，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蒋正清在店里没帮多久，就被徐知华催着回家休息，毕竟明天一早还要赶回京北的高铁。

    刚出店门，他的脚步便顿住了。

    不远处昏黄路灯下，倚着一道人影。沈阙指间一点猩红明灭，烟雾缭绕，模糊了半张脸。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目光穿透夜色与薄烟，准确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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