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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人只看他们日夜相伴，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好似全然圆满，却不知留在阳间对魂魄损耗极重。

    若是长久不肯离去，魂魄会慢慢变得稀薄，到最后甚至连彼此的模样、相守的记忆都会一点点消散，到头来连相伴的缘分都会彻底弄丢。

    当然，就算是这里现在有个人跳出来说，会有来世，来世怎么怎么样。

    哪有什么永生永世的陪伴，闹到最后这也不过是一种暂时彼此成全的方法而已。

    人间终究是不属于他们了，只怪红尘俗世纷扰迷人眼，情字最苦。

    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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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戎沉默了下来，不知该如何回应。

    没人能告诉他。

    付枢炫突然开口了，“你们二人现在虽说不算这世间的人了，但皆因执念留存于世，这显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这都很难说。

    夏戎的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儿，顿时心下了然。

    贺灵渊总不能起死回生吧。

    他不知道这个来世会有多长，或者说，到底还会不会有来世。

    不仅如此，作为鬼体白日里暖阳会磨薄灵身，夜里生人气息会扰得神魂不安，岁岁年年困在同一段回忆里，看着故人老去、景物变迁，他们永远停在死亡那日，只能远远观望，触碰不到半点温暖。

    只守着眼前，当下固然开心，但以后呢？

    不疼，但就是能感觉到。

    蒋聿逸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会挑男朋友。

    那便只有他死了。

    人间再熟悉温柔，终究不是属于他们的地方，死守此处，看似相守，实则是互相拖累，白白耗掉往后所有重逢的机会。

    夏戎这样问他，他其实也知道这样确实不太妥当。

    热闹啊。

    只是感觉心里有些不得劲，就像是小猫伸了一下爪子，在他心上留下了一道不轻不重的痕迹。

    世间自有阴阳规矩，活人归凡尘，亡魂赴归途，他们两个明明早已离世，却贪恋世间情丝，不愿离去。

    只是不说话，但一直在大家的氛围中活跃着。

    虽然付枢炫动作隐晦，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故意疏离。

    夏戎的眼神落在了他身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话上，“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

    蒋聿逸坐在付枢炫的边儿上，他戳了戳付枢炫的胳膊，“该你说话了。”

    夏戎虽然没有注意到刚才的那一瞬微小动作，但他观察到了蒋聿逸的脸色。

    付枢炫顿了顿，说：“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为你们超度。”

    这还真是……

    付枢炫不动声色的将胳膊移开，和他拉开了距离。

    就是有点儿不爽的样子。

    也会折损自己下一世的转生的机会。

    说不上来。

    蒋聿逸一愣。

    天道许轮回，来世再赴缘。

    但又没办法。

    毕竟，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