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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却把贺灵渊送到了他身边。

    所以，他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他信不信也不重要。

    世界不会因他怎么想而改变。

    “即便是没有来世，我也不想让你从此消失。”

    贺灵渊说：“我本来就是要消散的，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夏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遇事哭泣。

    他无能为力。

    舍不得

    情绪在这一刻瞬间崩析，心里压着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一瞬间被激发。

    夏戎扑进了贺灵渊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声音带着喑哑的哭腔，“我不想让你消失。”

    贺灵渊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在这时候不能哭。

    他的爱人还小，未来还有更长远的路要走，他不能拖垮他。

    原谅他的自私，卷他入水，却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结局。

    对夏戎动心实在是一件简单的事，相反，要夏戎动心，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对不起。”

    贺灵渊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人给嵌进身体里去。

    夏戎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依然用力回抱着他，不愿意松开。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安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带着哭腔的鼻音。

    夏戎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决定好了吗？”

    贺灵渊“嗯”了一声。

    他想，他早就决定好了。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做这件事，夏戎是他开始犹豫和纠结的原因。

    但他的结局是改变不了的。

    他的犹豫和纠结都是他贪婪的欲望。

    只会把夏戎拖得越深。

    “你不要我了吗？”夏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打湿了贺灵渊的肩头。

    贺灵渊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到窒息。

    “对不起。”

    除了说这句话，贺灵渊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他先招惹了夏戎，现在却给不了他想要的，还要让人承受这样的痛苦。

    是他对不起他。

    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没办法要他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陷入这样两难的地步。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了选择的余地。

    只能就这样往下走。

    夏戎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从贺灵渊的身上起来。

    再抬头，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眼泪，只是眼眶泛着薄红。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只是在外面故作坚强的模样让人心疼。

    贺灵渊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摸了摸夏戎的脸，轻轻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夏戎眨了眨眼睛，拨开他的手，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贺灵渊怔了一下，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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