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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尘舟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的这副态度，只是随便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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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你的手还挺巧，谢谢你。”

    手里的茶已经完全变冷了。他将茶杯放回桌上，看到门槛外积下的雨水和每一滴雨落下而形成的水波纹，心头不免一动。

    也就是每天偶尔出现的这种心暖的瞬间，支撑着魏尘舟没把他赶出家门，或者说出“回安全区之后我们就解除契约”一类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沈蚀夜依旧一大早就出门，除了给魏尘舟送食物、水和草药以外，他基本都是忙忙碌碌的，魏尘舟和他说话他也是偶尔回应一句，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状态。

    沈蚀夜沉声道：“另一部分做平行杠。”

    魏尘舟自己都还没考虑的这么远。

    虽然天气异常寒冷，可他还是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和袜子，将裤腿挽到脚腕，坐着蘑菇轮椅重新回到了门口。

    今天沈蚀夜仍然是一大早就出门去了，他找到之前的那种橡胶一样的巨大叶子，削掉上面的尖刺，做了一件勉强能包裹住全身的雨衣。

    这才第一晚，以后时间还长，他心想。

    他真的感觉到了！

    出门前他是这样说的。

    他半信半疑，重新拽住自己的裤子，把两条腿高高抬起，让那双脚离开冰冷刺骨的雨水；然后又松开手，让那双脚重重地砸向地面，如此反复，任由雨水下面的浑浊泥泞肆意扩散。

    那股从脚掌蔓延至全身的冰冷！

    魏尘舟见他用刀砍了好几棵树，捣鼓完浇水的事以后，他就天天在家附近捣鼓那些木头，忍不住问他：“你弄这些木头是干嘛的？该不会是要给我做拐杖吧？”

    “我去捕几条鱼，晚上给你炖汤。总吃虫子的话，人也会变得很奇怪。”

    上一世他在刚刚得知自己的双腿残废的时候，时不时还会想着购买一副这样的康复平行杠，想着等以后能站起来了就用它来复健；后来，时间久了，治疗无果，他就逐渐将这东西的存在抛在了脑后，不再记挂。

    然而没过几秒，沈蚀夜的呼吸就变得又沉又稳，像是睡着了，魏尘舟只好作罢。

    魏尘舟无所事事，就抱着一杯茶坐在门前看雨，心里也祈祷着种下的取暖植物能早点结出果实，因为夜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如果沈蚀夜睡前要做点什么事，不和他在同一时间钻进被窝，他就冷的睡不着觉。

    魏尘舟做了个深呼吸，用手扯着自己的裤子，把两只脚伸进了外面的雨水里。

    凉意……

    数日后，一场绵绵无休止的雨令周遭的空气变得更加寒冷，张口便有了哈气。

    沈蚀夜其实是个非常细心的人。

    “一部分是吧。”

    门前积攒的雨水刚好能盖过他的脚背。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雨珠落在水面上晕开的波纹，感受着那阵刺骨的凉意……

    以前腿还能行走的时候，他就很喜欢这么做。无论是在溪水旁还是下雨天，光脚蹚水总是一种人类特有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