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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穿着衣服的算百分之10的魏尘舟，那穿了内裤的只能算是百分之90的魏尘舟，他想看百分之百的。但这想法要是说出来，他真怕魏尘舟一巴掌把他打死。

    沈蚀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能不能先别摸我胳膊？再往上三厘米有一道新伤，摸到别吓着你了。”

    沉默了半晌，沈蚀夜才道：“我就知道，你那天你趁着我发烧，睡着了没意识，把我给看光了。”

    “行吧，实在不想让我看就算了，我不会强迫你。”

    夜还很长，听着头顶的雨声，两个人都睡不着。这树洞的空间又太小，一个人都躺不下，他们索性盘腿坐着，等待天亮。

    “沈蚀夜，你知道就算待会你熄掉照明灯再回来，我也有办法检查你身上的伤吧？”

    “我是怕吓着你。伤口不严重，真的，就是看着比较吓人。”

    “……”

    “现在我们身上除了衣服和这个小照明灯以外，就剩下那把匕首……魏向导，你打我吧！骂我也行！这次真的是我的疏忽才导致事情变成这样，还害你溺水，我是真没用啊……”

    “……”

    刚有意识那会，他先听到的是沈蚀夜的嚎啕大哭，其次才是雨的声音。

    想到这些，魏尘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脱得也只剩下一条内裤，在树梢上挂好，沈蚀夜这才熄了灯，钻进了树洞，“真有事我就撑不到现在了。”

    “对不起，是我无能。”

    魏尘舟搅动着自己的手指，“这是什么天崩开局？”

    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魏尘舟才再次开口：“对了，怎么没看到我的蘑菇轮椅？”

    “小飞艇……还沉在河底。考虑到小飞艇都是防水的，而且我看那些藤蔓无法摧毁它，那会又急着救你，我就先没管。”

    沈蚀夜搓了搓手，“是被那些原住民给抢走了。那会我被他们包围了，我不得不杀了几个，准备抢回来的时候刚好刮了一阵大风，他们像是能借风移动一样，乘着风就全跑了，还带走了蘑菇轮椅和枪。”

    “对、对不……”

    “没想到你新买的制服这么快就泡了水……别担心，我、我现在就去帮你晾。”

    魏尘舟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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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能睁眼了，他看到了沈蚀夜脸上比护城河还要夸张的眼泪。虽然其中也夹杂着些许雨水，但魏尘舟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分辨雨水和泪水的。

    “……”

    魏尘舟顿了顿，轻声道：“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这声冷笑令沈蚀夜心里更愧疚了，索性挪了下身子，正对着魏尘舟盘腿坐好：“来吧，我绝对没有怨言。我把你从河里捞上来那会，你都已经没有呼吸了……”

    “你哪里我没看过？开灯。”

    心里有点不平衡，他也想看看魏尘舟。

    “你道个鸟歉，我又没怪你。再道歉我就揍死你。”

    “呵呵，我打你干什么？”

    还有你的枪，小飞艇，都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