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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时间一天天过去。

    秽告诉沈菩然，不要急，时间会给答案。

    时间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他的皮肤就像永生的花朵，依旧保持着最初盛放的模样。

    望腾乐在阳光下，在花环小王子的怀中，永远闭上了眼睛，“你还是和画里……一样好看，那些，都是你……”

    永远和小菩在一起。

    六十年，望藤乐从孩子长成青年，又变成中年人，最后垂垂老矣。

    代理者换了三代，游戏也换了很多种，每一种游戏都死了很多人，六十年里，死在游戏里的人数不胜数。

    秽像没想到他会问，他的答案从来都是，沈菩然小时候说的永远、永远。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死前最后一个愿望，是回到他曾经举办画展的画廊看一眼。

    曾经鲜花着锦的建筑，如今只剩下荒草衰梁。

    可墙上的画，还在，不止是画在，画前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长得和画上一模一样。

    永续纪元三十年，郭志力老了，死之前把代理者传给了下一位，一个比他更狠，也更会哄人的女人。

    沈菩然下意识伸手。

    可沈菩然不知道啊，要怎么样……才能永远在一起？

    明珠的军队护送他回到了禁区1，他在废墟里，找到了当年的画廊遗址，绿叶贴在墙皮脱落的砖石上，藤蔓绕过铁门的缝隙，朝着光的方向奋力生长。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每一任的代理者，都会哄沈菩然，一遍一遍告诉他，所有人都很崇敬圣徒。

    一个月，半年、一年、三年、十年、三十年、六十年，六十年过去了，沈菩然还是十八岁的样子，性格也像个孩子。

    望藤乐杵着拐杖，他想走过去，和花环小王子说一句话，可他太老了，就这么倒了下去。

    许多年前，望藤乐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在府墨庄园里，惊鸿一瞥，看见了沈菩然。

    那个女人也老了，死了，位置又传给了下一位。

    就那一眼，让他后来成为了画家，他的画里有一位穿白衬衫少年，少年站在玫瑰花园里，头上戴着花环，笑容灿烂。

    可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这一次秽回来，沈菩然没只顾着撒娇要东西，而是问秽，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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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周围的人，一个个死去，遗忘在漫长的时间里。

    ……

    一年之后，秽重新回到沈菩然身边时，沈菩然正在睡觉。

    再后来灾变降临，那位花环小王子一跃成为高高在上的圣徒。

    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沈菩然看着停止呼吸的老人，久久没有动。

    秽抱着他转圈圈，闹上闹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躺在床上休息。

    ……

    秽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沈菩然却像有感应，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看到秽回来，高兴得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