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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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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的神秘调查局在灾变后失去了意义，由张非鱼着手改组成特殊灾害应对总署，翼岛南端的龙鹰军事基地已经坍塌，军方随即在明珠启用了预设的驻地，位于l1直通海湾的暗港，是为新龙鹰。

    沈菩然一下子睁开眼睛，就像从深渊中走出来，他满头大汗，略显单薄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冷汗浸湿了。

    圣止日后，时间过了三年。

    “秽，你觉不觉得，秦阿姨很像我的外婆。”

    长长的睫毛轻眨了两下，不动了，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秽，外婆她……现在还好吗？还有林爷爷，他们都还好吗？”

    温柔、耐心，十分关心他的生活起居，关心他羸弱的身体，时常让他想起自己的外婆。

    他的心仿佛被一块块敲碎，他应该感觉到疼的，可是只有一块空白，什么都没有。

    他梦见梅阳镇的老房子，梦见外婆背对着他坐在窗边，一遍一遍喊他的小名，可他怎么走都做不到她跟前，他又梦见外婆转过身，那张脸一会儿慈祥，一会儿陌生，陌生得像从来不认识他，他感觉心口空落落的。

    他觉得很可笑。

    最近，他开始做噩梦。

    在孙晓虹那里，犯了错会被教导，在秦春雨这里，错的永远是别人，她时常挂在嘴边的话是，是他们不好，我们菩然永远是最乖的。

    沈菩然偶尔也会停止。

    秦春雨对待他，无可挑剔。

    只是偶尔会停止。

    至于洛川，秦春雨建设了永续公司，以安全与配给的名义，开始把洛川划分为三层，高墙一日高过一日。

    在一个宁静的晚上，沈菩然躺在柔软的枕头上，静静望着雕花窗棂，柔和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带来淡淡的玫瑰香。

    这些变异体把人间变成炼狱，明明就是因为他而起，现在他只不过是让变异体退回大海，就变成了救人的圣徒了。

    梦里没有变异体，没有欺负他的人，只有外婆。

    就像一盘老磁带，还是原来的磁带，只是播放的时候，会出现轻微的卡顿。

    谈论到某个话题，想起某件事的时候，他会毫无征兆地停住，没有了反应的机制，就只剩下空白，然后等空白过去，只能极其生硬地岔开话题。

    被取走同情心这几年，沈菩然其实过得挺好的。

    黑雾轻轻的环抱住沈菩然，声音像雾气一样缥缈。

    而这三年对于沈菩然来说，洛川只有府墨庄园那么大。

    但这种关心又与孙晓虹的关心有一点不同，秦春雨比起关心更多的是偏心。

    ……

    沈菩然望着花园里婆娑的树影，“喜欢，她对我很好。”

    雕塑

    他一直待在府墨庄园，被小心翼翼呵护着，他不再为陌生人的苦难流泪，不再关心灾变后的人类和变异体。

    “你喜欢她吗，不喜欢她，我就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