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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再醒过来，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祂不知道怎么让沈菩然停止伤心。

    沈菩然的嘴唇就像干枯的玫瑰，抿着将碎未碎的一抹红，“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

    秽没办法了。

    “……对不起，秽。”

    他坐起身，顺着雕花的窗棂望出去。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好像不够用了，祂可以毁灭世界，可以逆转时间，可以创造一切，但祂没办法让一个伤心的人开心起来。

    “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你不说我就不做，好吗？”秽包裹着、抓着沈菩然的手，身后的层层浓雾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沈菩然想了想，他好像从来没有怕过秽，“你对我好，我不怕你。”

    初夏的太阳光之下，细小的尘埃中，玫瑰花红似火，叶片碧绿清冷，使他觉得舒适。

    “秽，你对我很好，可是我还是不开心，我好痛苦，我只想想停下一切。”沈菩然无力道。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很害怕我自己，我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秽我想去……”死。

    秽抱着沈菩然，沈菩然没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颓败的垂落在身侧。

    窗外的花香鸟语，风里都裹着清甜，沈菩然感觉好累，阖上眼帘，陷入了睡梦中。

    秽问，“你怕我吗？”

    黑雾渗入沈菩然的身体，他从那颗濒临破碎的心中，取走了那份名为“同情心”的重量。

    沈菩然轻轻柔柔的握住他的大拇指。

    盈盈一握的手腕，安安静静的交叠。

    沈菩然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心里怪怪的，说不上哪里怪，他的心不痛了，但轻轻的、空空的，空得有点不习惯。

    祂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祂怕自己一个失手，就会破坏这尊脆弱又珍贵的玉菩萨，怕抹掉那些沈菩然之所以是沈菩然的东西。

    可现在……

    秽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

    窗户自动闭合，被子飘在半空中，盖在沈菩然身上，秽看着怀里睡着的小脸，“小菩，我想了好久……决定取走……都会变好的。”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你不开心，我就不开心。”

    盛开的樱花，挂满了雪朵，穗穗盛开，命薄如花，终将凋零。

    沈菩然骨架纤细，皮肉轻轻的薄薄的，躺在雪白的床上，无处不白，胜过白雪，长睫挂着露水轻轻颤动，就像被打湿的蝶翼。

    秽不愿意改动沈菩然的身体，改动他的意识。

    “外面那些人，他们的死和你没有关系，那是他们的命运，是地球的命运，你不需要为他们负责，也不需要为他们做任何事。”

    声音里无限温柔，“我陪着你。”

    沈菩然蹙着的眉慢慢松开，睡梦中浮现出浅浅的酒窝，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沈菩然正在以压倒性速度的消散，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脆弱得仿佛一阵清风就可以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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