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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铭放下筷子，伸手在沈菩然眼前晃了晃，试图唤回一直神游天外的少年。

    呼吸之间，腥甜的流体从鼻腔滑落，阮铭愣愣的用手去接，液体滴答滴答着。

    “是。”

    然后手一抖，筷子不小心坠落在了地上，慢慢滚进旁边养着金鱼的池子里。

    “这是理由吗？”

    阮铭单手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少年，将吸管含进嘴里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你笑起来好看。”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少年，睫毛像蜻蜓翅膀震颤着，眼中饱含担忧，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抖。

    “为什么想我笑。”

    沈菩然忍俊不禁，不自觉地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对甜美的酒窝。

    渐渐的，擦的速度赶不上流的速度。

    阮铭两条腿大大咧咧敞开，衣服袖子卷起，有力的手腕晃动着玻璃杯，柠檬片在里面沉沉浮浮。

    阮铭再抽了一双未开封的筷子，笑嘻嘻地递给依旧心不在焉的沈菩然，紧接着随意道：

    “可是，我根本克制不住自己，我一直在想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人不喜欢。”

    “是歪理，但你总算是笑了。”

    看着手心里这片刺目的血红，他抽出纸巾去擦，却越擦越多。

    沈菩然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飞速地扒拉了几筷子沙拉。

    “阮学长，你这是怎么了？”

    “小学弟啊，吃饭和睡觉才是人生中的大事，不要本末倒置，因为讨厌的人把自己的大事搞得一团糟。”

    “对不起，我我我这就捡起来。”

    说着还屈起食指指节，轻轻敲了敲沈菩然的额头。

    气泡升腾，红色的鳞片在粼粼的水光中晕染开，透明的尾巴在曼妙地摆动，仿佛在跳一段轻快的舞蹈。

    这么说着就要动手去将筷子捡起来，却手忙脚乱地差点打翻椰汁，幸好阮铭眼疾手快扶住了倾倒的玻璃杯。

    水池里传来过滤共振的嗡嗡嗡声，阮铭的目光一动也不动落在沈菩然身上，眼中余光中都堆满了这个人。

    沈菩然双手捂住传来轻微刺疼感的额头，清透的眸子瞪得圆圆的，诚实地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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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珍贵的手，怎么能用来干这种事，再拿一双就好。”

    少年将脸凑近了，清爽的雨后花香争先恐后涌入鼻尖，流动的光芒在他的肩膀跳跃，炯炯的一双眼睑牢牢抓住了阮铭的心脏。

    阮铭败下阵来，率先转开视线，心脏不断跳动着，快得像是要撕裂胸膛跃出来。

    “怎么还在出神。”

    “为什么要怀疑自己？我挥拳揍到别人的脸上，受伤了也是别人的问题，因为是他自己没有办法躲开，我从来都不会怀疑这是我拳头的错。”

    “没有。”

    “这是什么歪理”

    沈菩然突然抬头，两个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