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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们不提他，免得败坏你开学第一天的好心情。今天晚上出来，我带你去外面吃个饭，想吃什么直说，学长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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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学长，不用这么麻烦。”

    他没有选择再次去敲门，因为害怕打扰到这几个人的睡眠，导致这些人变得更加厌恶自己。

    微凉的夜幕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

    又是一番东拉西扯，约定好了明天午餐的时候见，阮铭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沈菩然动身想回到寝室，推门时却发现阳台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

    程正阳早早就起床了，坐在课桌前做了一套基因编辑的题后，感到头晕脑胀。

    少年鼓起勇气敲门的同时，叶云芊故意提高了谈话的音量，吸引住另外两个室友的注意力。

    叶云芊灿烂的微笑起来，随后毫不犹豫拉上窗帘，将沈菩然隔绝在外面。

    ————

    最终，也没有人注意到还站在阳台上孤零零的沈菩然。

    此刻，对方脸色苍白如纸，发丝湿漉漉的贴在额角，呼吸急促，整个人瑟瑟发抖。

    这……昨天晚上那么冷，而且下着暴雨，在阳台怎么可能睡得着？

    沈菩然坐回课桌，将头重新枕在有小熊图案的抱枕上，语调淡淡没有情绪的回复道：

    沈菩然双手接过热水，抿了一小口后，才用嘶哑的嗓音小声回答“不小心在外面睡着了。”

    最后一个上床的叶云芊，在阳台边停下脚步，越过玻璃直视着仓皇无措的沈菩然。

    少年万分困惑，像一只小鸟耷拉着小翅膀，环抱住冷得瑟瑟发抖的自己。

    坐在秋千椅上的沈菩然，冻得一夜未眠。

    披着浴巾的少年不安地皱着眉，神色迷迷蒙蒙，却强撑起精神说了声谢谢，样子格外的惹人疼惜。

    坚强

    为了求证，程正阳走近了几步，洗得泛白的帆布鞋停在秋千椅，凑近以后才看清楚里面靠着一位双目紧闭的少年。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像是淬了寒冰一样的声音打断了。

    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街头巷尾弥漫着泥土的芬芳，花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被雨水冲刷过的树木，化成绿意盎然的油光亮片。

    电话另一头的阮铭把玩着骷髅头打火机，看着火苗一下子被蹭出来，又被风吹灭。

    ……

    挂断电话以后，沈菩然独自一人走入宿舍的阳台，坐在阳台的秋千椅上，将笔记本展开放在腿上，在上面胡乱的写写画画。

    远方建筑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温柔的晚风在脸庞吹拂，带着桂花的清香。

    天色渐晚时分，流云如一条橙色的飘带，将夺目的红洒向漫天遍野。

    为什么不放自己进去，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程正阳连忙跑进屋内，拿上自己新买的一条浴巾，包裹在了新室友身上。

    沈菩然呆呆地重新坐回秋千椅上，雨没有停歇，反而越发滂沱。

    在模模糊糊中，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正疑心是不是自己所产生的幻觉。

    半搂着这位柔弱的少年步入屋内，搀扶着让他坐在自己椅子上。

    少年轻轻地颤抖着，试着用双手揉搓着手臂，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那寒冷依旧深深地侵蚀着他的身体。

    熄灭了寝室的灯后，叶云芊躺在温暖的被窝中，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

    程正阳用纸杯接了一杯热水，递给少年后才问出了内心的困惑。

    他用口型道“你最好不要发出声音吵到我们睡觉，不然我让你好看。”

    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园区内的路灯被氤氲得有些模糊，泥泞路上溅起大大小小的水花。

    “我不饿，不想吃。”

    因为衣柜上贴着写有个人信息的名片，他当即认出了这是最后一个没露面的室友——沈菩然。

    听出少年话语里的闷闷不乐，阮铭刻意放软了语调去哄他。

    “你怎么会在阳台上待一晚？”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其余的三个室友在初次见面的寒暄，断断续续的笑声从人群中蔓延出来。

    因为想呼吸新鲜空气，清醒一下钝痛的脑仁，所以推开门来到了阳台。

    “你这么瘦，不吃饭怎么行，要不我给你送点来。”

    直到后来，两个室友都整理好生活用品，在各自课桌上摆放满东西，都疲惫地瘫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