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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秽见此，没有强行再去触碰少年的脸颊，改变了方向，默默牵起少年柔软的小手。

    黑雾说着站起了身，从桌面扯过纸巾，动作轻柔地帮沈菩然拭去眼泪和鼻涕。

    “我想和秽度过美好的十八岁生日，但是你搞砸了我的生日！让你滚是我生气时说的话，那能当真吗？而且，我都让你滚几百次，你滚了吗？”

    秽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黑雾沸腾着躁动不安，用手指着自己。

    少年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情绪失控下泪水决堤，猛地搂住秽的脖子，将脑袋埋入黑雾的肩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烟花

    兰慧慧身上的黑焰终于熄灭了，此时此刻，她的右手已经连同整个臂膀彻底蒸发掉，一粒灰都不剩下。

    沈菩然抿着嘴，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闭着眼无声落泪。

    沈菩然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眼前被水汽晕染得一片模糊。

    “如果我有心的话，现在是不是也应该感到难过。”

    “对不起，我听你的，你别哭了好不好。”

    秽叹息了一声，揉乱了沈菩然后脑勺的头发，顺着白皙如玉的脖颈一路滑到背脊，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安慰。

    清澈的难过从目光传递过来，望向秽的眼神变得支离破碎，泪水一颗一颗顺着昳丽的面容砸下。

    “小菩变得不再需要我了是吗，所以才会总是想着让我离开！”

    “我不太懂如何让你在留在我身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让你停止哭泣，你教教我，好吗？”

    “是你先找到我的，是你求我拯救你的。我将你从深渊拉出来，为你找来世界上各种最珍异的存在，让你过上奢华无度的生活，不断学习各种东西只为了哄你开心。可到头来，你只会喊着让我滚，因为我让你感到害怕了。”

    少年扯过纸巾，蜷缩在秽怀里半天不说话。

    将沈菩然的手攥紧在自己掌心，弯下腰将它抵上自己的额头，黑雾才轻轻出声道：

    秽的大手握住少年脆弱的脖颈，沸腾着的雾气往外扩散，似乎要卷起一场毁灭一切的狂风暴雨。

    黑雾想为沈菩然拭去眼角的泪珠，却被眼尾通红的少年用手给无情拍开了，这滴眼泪轻飘飘的溅在了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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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镖团团将小少爷护送回他的房间后，也走了。

    这份难过顺着少年的瞳孔流向秽的身体，让祂几乎在一瞬间停止所有动作。

    沈菩然坐回大床上，一把摘下自己脸上半遮面面具扔在地上，对秽愤愤道：

    “我真的不想再面对任何死亡了，你懂吗？不，你大概永远都不会懂。很多时候，你的所作所为，都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黑雾在少年面前蹲下来，将沈菩然的手放置于自己胸口的位置。

    紧贴着胸口的手没有感受到心脏的震动，黑雾的这里没有任何起伏，像没有风的海面，秽一直都是没有呼吸的。

    在这个期间，兰慧慧被抬上车，送去医院抢救了。因为这次骚乱，宴会里的宾客在和秦春雨打过招呼后，就三三两两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