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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到熟悉的街道，沈菩然长大的那条街。

    孙晓虹能感觉到，回来后的外孙确实变正常许多，至少不会再一个人自言自语了。

    六年期间，没有再发生什么血腥的伤亡事件，家里也没再出现小动物的尸体。

    不知是不是自己虔诚的祈祷奏效了，她和外孙就这样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六年。

    她这点微弱的不安，在接下来和外孙日益相处的时光中消失了。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三年光阴。

    三年过去，外孙平安的小学毕业，读了个好初中。

    她真的很想念外孙甜甜的笑容，闪闪发亮的眼睛，生起气来气鼓鼓的小脸蛋。

    秽轻轻拍着沈菩然的背，每次他哭的时候，秽都会在他身边这样安慰他。

    面对外婆的再三追问，沈菩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撒了个谎想蒙混过关。

    沈菩然现如今都初中毕业，开始入读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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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过杀他们，可是他们太脆弱了，真的太脆弱了。”

    住持的书信中也说外孙在寺庙修行的这段时间，情况在不断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不想失去秽，也不想这些人死。

    曾经的沈菩然是个很坚强的小孩，在遇到秽以后他却越来越爱哭。

    还带着哭腔的话语没有任何威胁力，可对于秽来说少年的话比任何约束都来得有效。

    恰在这时，汽油耗尽。

    此刻，孙晓虹戴着老花镜，坐在躺椅上织毛衣，看到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的外孙，心里感到十分惊讶。

    按照日期，她应该明天到寺庙去接回自己的小外孙。

    可能真的是老了的原因，最近她变得越来越感性，开始挂念起亲情。

    可这一次，原来很有效的安慰再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沈菩然下车，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家走的方向走。

    他每一个快乐的回忆都少不了秽存在的身影，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绝对不能接受失去秽。所以……

    沈菩然哭得越来越凶，粘稠的眼泪沾湿了自己整个手臂。

    到家门口，他鼻子依旧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秽点头，对于沈菩然的要求，不管是合理还是不合理，祂从未拒绝，总是点头答应。

    随着外孙逐渐长大，孙晓虹这次也是真的老了，最近她变得越来越健忘。

    孙晓虹是个非常精明的老人，一下子就看出外孙不愿多言，没有选择继续追问下去。

    所以，少在寺庙待个一两天，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眼泪顺着脸颊落在座椅上，想着几个月来日日相处的人，就这样全死在了佛殿，沈菩然就高兴不起来。

    而现在，少年竟然自己提前回来了。

    每天相处不觉得，但一旦离开就开始怀念。

    现在外孙平安回家，这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强。

    “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周围有人死去，如果再这样秽就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