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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里的画面变得模糊，蒋星不确定自己又说了什么，只知道黎沅含含糊糊地移开了视线：“长一点也很好看。”

    她会写字。

    可能被踩断了肋骨，或许是手指，或许是躯体的其他部位，总之她不再完美。

    这是蒋星上的

    女生精心挑选的裙子染上血色，给本就鲜艳的颜色抹上更加浓墨重彩的一笔。

    地图向外延伸，北方有新的城区和治安，每一处标记点都写了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蒋星被她看得一愣，忽然特别想知道她的名字，但彪哥带来的人已然逼近，再不走他就得和女生一起死在这里。

    会在蒋星看书时，伸手轻触蒋星的额头，叮嘱他合理用眼，然后发现什么般盯着蒋星看，直到蒋星被他盯得不好意思，黎沅才悠悠开口：“头发有点长了。”

    蒋星被她推搡得衣服都歪了，但他不明白：“你既然愿意帮我挡箭，又为什么要大喊杀人，明明我们都能活下来。”

    “没有alpha傍身，我也寸步难行……今天他死了，明天也会有第二个他，第三个第四个……你是杀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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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脏兮兮的脸颊上有泪光闪过，眼底浮现出许多蒋星读不懂的情绪，他觉得对方在透过自己怀念着谁，她细细地描过蒋星的眉眼，争分夺秒地往他手里塞了样东西。

    第二节课，人并不是非黑即白，它往往承载着极其复杂的灵魂和思想。

    脚踝处的伤口也遭到严重感染，左肩中了一箭，被他粗暴地拔断箭杆，箭镞因伤及骨头，蒋星又疼地眼泪直掉，耗尽力气也没能拔出来。

    手心里拽着的是这座破旧不堪的城镇地图，上面清晰地标注了每一条岔路口和可以抄近道的小巷，这些足以让蒋星这位外来者安全地离开这里。

    高烧让他神志不清，连自己走到了哪里都不知道，整个人浑浑噩噩，昏昏沉沉，醒了睡，睡了醒。

    他们在花园里晒太阳，一起午休，黎沅会欣赏蒋星新种的种子，边看边夸道：“我们小星好厉害。”

    蒋星怔愣回头，却只能看见乌泱泱的alpha像深渊野兽般，毫无顾忌地从她头顶踩踏而过，将那条漂亮的裙子彻底污染，融为阴暗里即将腐烂的肉。

    女生在蒋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倒地，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了上去，手指触到一片黏腻。

    后来蒋星复盘许久，得出这应该是人类众多情绪当中的后悔。

    蒋星抓抓头顶，确实有点长，于是问：“你要帮我剪头发吗？”

    蒋星离开这座城镇的那天，丢失了随身携带的绘本。

    这大概是上天目前为止赏赐给蒋星的唯一的幸福，让他能在昏暗的苦难里喘上一口气，不至于太难熬。

    “走！快走……”

    她读过书！

    黎沅难得碰上难题，无奈摊手：“我不会。”

    “你为什么……”

    蒋星好像又回到了黎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