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去哪来那么多刻板印象呀(2/3)

    陆珂笑了一声，大概是没信我的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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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一切悬而未决的事，讨厌未知的一切事物。我可是一个看剧都需要被剧透的人，结局开放的作品再好评分我都不碰。

    “世真。”

    可问题是，我不可能分化出一个我没有的东西。我没有腺体。或者说，我有一套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理构造，跟abo这套性别系统八竿子打不着。

    我回头。

    别想了，快睡觉。

    要知道，我已经十四岁了。

    我的档案上，abo性别依旧是“待定”。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陷下去一个窝，那装不下我的全部焦躁。

    但我脑子一直不归我管，它继续自顾自地运转。陆家会不会觉得收养了个麻烦？学校那边会不会让我提供额外的医疗证明？同学知道了会怎么看我？我可太清楚高中生的社交生态了，一个小小的标签足够让人在午餐时间被无数次目光扫过，伴随着窃窃私语。

    我摆了摆手。

    这次肯定不是因为床太软，我的适应能力还没差到那种地步。

    什么alpha、beta、oga，搞得跟星座、血型、bti似的，都怪热闹的，套狗身上也能中几条。不过也要感谢大家都在很努力扮演各类刻板印象。

    我对自己说。

    新学校，班级分配，按abo性别登记。

    他没接着往下说，我也没追问。

    “那我不打扰你画画了，”我说，“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是alpha？”他没看我，但语气不像是在生气。

    那我是残疾？还是病理性的分化障碍？

    编个理由？说自己发育晚？可是十四岁还没发育已经够不正常了，再拖下去，医生迟早会要求做进一步检查。检查出来什么都没有怎么办？他们会怎么定义我？beta？beta也有不发达的腺体，不是完全没有。

    床头的夜灯调到最暗，我盯着那圈光，脑子里排演着各种可能性。

    眼睛开始发酸，太阳穴也一抽一抽地疼。大脑昏昏沉沉的，哭也是件体力活，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管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小心，大概是担心我会敏感多想，觉得他在性别歧视。

    夜里，我又睡不着了。

    今晚纯粹是因为心里有事，关了灯之后那些事就跟开了弹幕似的，一条一条地飘过去。

    所以陆珂是oga这件事，在我这里的冲击力大概等同于“我是o型血”。

    “谢谢你没大惊小怪。”

    早上一睁眼，我就知道完了。

    我走了几步，陆珂又叫住我。

    或许是因为我对abo性别实在没什么实感。对我来说，女的就是女的，男的就是男的，哪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那我还是个武装直升机呢。

    脸上有点凉。

    “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

    管家通知我，学校那边的手续基本办妥了，就差一份体检档案。别的项目都没问题，唯独性别那一栏，还空着。

    “很惊讶吧？”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在这个世界，十四岁还没分化，已经不只是“晚熟”能解释的了。

    我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湿了一片。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淌下来的，淌进耳朵里，浸进了枕头套。

    镜子里的那张脸，眼皮肿得双眼皮直接撑没了，只剩两条缝。本来就还没消的婴儿肥，现在看着更圆了一圈。

    我“啊”一声，挠了挠后脑勺：“性别这种事是概率问题吧。”

    一个性别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未知不会让我兴奋，它只会让我无穷无尽地焦虑下去。

    眼睛一闭，意识就往下沉，彻底昏睡过去了。

    我胡乱蹭了把脸，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枕头上蹭到的那一小块湿的凉凉的，懒得换面了。

    他没看我，随口应了声“好”。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单从肤浅的角度看，他倒也是符合oga的某些标准：长相几乎不带攻击性，肤白清瘦，眉眼俊丽；性格上，说话待人也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