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5章(2/3)

    蝙蝠侠把克拉克扔了出去。

    可如果被彻底逼上绝路，自己孤立无援，他又会如何选择？

    布鲁斯时常为此感到愤怒，为此自责，为此——深感无力。

    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仅有的精气神，他僵立在原地，趁黑暗尚未重新将他吞没，竭力爆发出最后的意志，朝年轻的自己吼道：“take hi away！！！”

    ——哐！

    我暗暗深吸一口气，带着完美的表情管理抬头，向前伸手。

    鉴于他才是名副其实的一张纸，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布鲁斯的双眼闻声睁大。

    他自语般加重音量：“我能阻止他！”

    同位体的嘶吼如同一记猛锤敲在心头，布鲁斯亲眼目睹对方话音未落，便被脚下暴走的阴影包裹。巨大的黑色蚕茧蠕动着，表面的斑驳血丝越发明显，散发出极其不详的气息。

    布鲁斯加速，再加速，身影好似暴怒的疾风。

    愚蠢迟钝的氪星人总算不再关键时刻掉链子。

    接下来正是独属于主角的闪耀时刻，没机会抢戏的那谁该走了。

    一个呼吸间，这场斗争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决出胜负。

    他已经拼尽全力在追赶了，可结果就是没能赶上，若非没代号关键的这一抛，后果不堪设想。

    被黑泥腌制入味的没代号先生没能顺利将他吞噬回收，圣杯的本体还藏在克拉克·肯特体内。

    可还未到最后的时刻，这个世界还未将己身烧尽，仍有一簇光在倔强地燃烧。

    瞬息间，我们对上视线。

    老板绝不承认自己不行。

    打破不可能再突破的上限的方式很简单，解开桎梏即可，他很清楚自己能轻松做到，一句话的事。

    他用血管凸起的右手掐住克拉克的脖子，左手诡异地扣住自己的右手，两股意识疯狂拉扯，阴影被迫委屈地跟着进进退退，导致他的面部肌肉痉挛不止，扭曲得几乎不能看。

    克拉克双目赤红，断断续续吐出几个音节，蝙蝠侠听不清，也无暇顾及。

    “啧、我真是……才会听你……”

    ——哐！

    只能不知疲倦地压榨自己，再努力一些，更拼命一点。

    我捞住到哪儿都属于我的灯戒，争分夺秒往手上戳的同时，不忘朝那心口还在飙血的傻子怒吼：“重、启！”

    某道残影垂眼，看着破旧的怀表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他亲手掰回零点的指针脱离掌控，顽固地滑向“七”。

    是的，近似绝望的无力，起不了半点挣扎的念头，仿佛他的潜意识早已接受了某种现实。

    唰——

    幕间世界轰然破碎。

    趴在他背后的少女冷不防轻哼：“区区小蝙蝠……”

    他狼狈地砸进地里，满是血污的面庞微侧，半抬起眼睑，一只恢复澄澈的蓝眼睛顽强地朝我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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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区阴暗小蝙蝠，死要面子活受罪，都快把自己挤瘪了，当着老板的面逞什么威风？

    最终的循环刻痕磨损严重，就像已落入火中的薄纸，消亡的黑灰正在徐徐飘散。

    “停下。”

    “哼。”

    无所事事的残影丢掉怀表，慢悠悠地坐回沙发，朝“外面”瞥去。

    我一秒冷漠：“闭嘴，死快点。”

    被偷了氪石的大自然：“你们？？？”

    “有点意思。”

    这就意味着，他依然能靠他的死亡重启时间循环。

    急中生智叫来的橙灯戒在半空中刹停，变成一条发光套索调头飞回去，精准套住了碎玻璃的脑袋，不顾他死活，眨眼便把他拖到了我跟前。

    什么魔力透支过度导致新的轮回一个从者都带不了？呵，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拒绝作任何解释。

    不行，他宁死也不愿那样做……

    啊？我一不小心忘了谁来着？哎呀，不重要不重要。

    领悟到我的意思后，碎玻璃攥来一把大自然馈赠的氪石粉末，毫不犹豫捏碎自己残缺的心脏。

    理智告诉他自己的身体与魔力消耗均已濒临极限，灵魂深处却又始终游刃有余，如此矛盾的直觉不是初次出现了。

    乖乖死透的氪星人比活蹦乱跳的氪星人顺眼了不止一点，我正欲虚伪地夸他，就听见这家伙快断气了还在嘀咕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