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o章 世界尽头(2/3)

    这方世界里也只有那个眼球。

    什么叫真实？

    沈初不再挣扎，就这样站在原地，被越来越多的球淹没，遮掉所有踪迹。

    身边的沈初在她眼里，变成一块块带着精准重量、数据的集合体。

    她看见的不是沈初这个人，而是组成沈初的每一个细小部分。

    这个世界是真的吗？一路走来的一切是真的吗？在到绝望世界之前的一切呢，是真的吗？

    端木婧飞快扫过一眼，顿时头晕脑胀，眼前的一切都发生变化。

    禾苗苗游过无尽怪物潮，爬过无尽钱山，看过数不清的各种装备，试图寻找这里的主神。

    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他们还没来得及交换任何信息，就被从高处倾斜而下的如同海洋球的东西冲散。

    下一个被留下的，是艾西，蓝色的因果链条将她束缚。

    一行人，没有一个选择留下，神明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化作一声叹息，紧紧怀抱着沉睡的爱人消失在他们眼前。

    “留下吧，否则，你一定会后悔，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一层一层的解析扑来，端木婧溺于深深的思维之海中。

    禾苗苗艰难离开“海洋球”池子，耳边紧接着传来数不尽的哀嚎与咒骂。

    在祂消失的瞬间，一路平和的世界气息陡然生变，压迫感从天空一寸寸往下压来。

    没等她靠近，它们又突然全部炸开成泥，一团团泥混合在一起，捏泥人儿似的，捏出新的东西。

    再一转头，是荒原上常见的某种杂草，还有煤矿，以及打怪时会掉落的肉块、钱。

    当端木婧打算动用技能抵御，脑子里冒出的也是——“你的攻击有7143的冗余”、“路径浪费79天赋值”等等。

    还好，她能呼吸。

    端木婧“看”着巨大眼球，落在思维里的是它的生理组成结构，运行机制，还有复杂的计算。

    然而，连这个念头都没能顺利升起，出现的是细密的神经网络，血流走向，电信号，疼痛分级……

    她呢？

    她看见挣扎着被毁灭的腐化狼，看见朝创造者吐口水的癫狂猎人，看见一个个复制体。

    沈初肃然立在禾苗苗身后，和她背靠背站着。

    “你说，我是真实的吗？”

    眼球真实吗？

    她狠狠怔住。

    头好痛。

    绝望世界的一切都来自这儿吗？

    但，她看着一路走来，她努力拿命去赚的东西，就这样像垃圾一样随便堆放、随手可得，玩家们你杀我我杀你的神器，在这儿和废铁没有任何区别，心中生出巨大的茫然。

    另一边，沈初也在试图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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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苗苗转动眼睛，看向其中一个球，发现里面装着老熟怪——腐化兔。

    尤华也在新神域的真理洪流之中，被冲走。

    七人的队伍，走到这儿，只剩下三人。

    现在，密密麻麻的球把禾苗苗埋在里边儿。

    庞大的数据之中，端木婧离眼球越来越近。

    “城主！”

    此时，头顶的天空已经被一只巨大的，没有边际的眼睛取代。

    一直以来，她努力做的事情，她的信仰，好像，都没有价值。

    禾苗苗：“到时候再说吧。”

    一道信号发射过来。

    这位神明，是创造之神？

    正常的人，会有属性表吗？

    难道这里是绝望世界的源头？

    禾苗苗，沈初，还有晏游。

    从水晶宫离开后，神域就切得很快，中间没有任何缓冲，一切都变得更加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