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妆落成 白头偕老(2/3)

    纪维冬还是蹲着，跟着她四处看，“当时我爸爸受不了香港都是我妈妈的踪影，跑来沪市买了这栋房子，那幅画就是他为妈妈画的最后一幅画。”

    纪维冬搂紧她，“要。”

    他没有家。

    他只有自己。

    纪维冬轻轻地失笑，像明白，手抚摸她的肩，“等你来心疼。”

    纪维冬没有家。

    她吸了下鼻子，继续说：“我很任性，也很冲动，我有很多不好不好的缺点，纪维冬你真的要我吗。”

    江程雪却踮起脚尖，把他抱得满怀，一直哭，把眼泪擦在他肩上，颈上，唇齿粘着丝，“纪维冬我不要你这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对你说什么，可是我不希望你对我这样。”

    她避开了他父母的称呼。

    任何苦，任何泪，甚至是少年时的思念，他只能自己咽。

    江程雪笑得前俯后仰，两只手揉了下眼睛，“多喝点水补补好了，也没什么。”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这样。

    到这个时候，他想的还是她。以为她想她的妈妈。

    纪维冬蹙了下眉：“我只是生活经验少，bb你好像把我当智障。”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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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趴在他的耳边，一边哭，一边踉跄地，低低地说：“我没有什么嫁妆，我就一个我，几本日记本，一些相册。你会不会嫌我穷，东西少，占了你很大的便宜。”

    她泪眼朦胧地抬头，“陪你变老，陪你头发变白，变成小土堆。”

    江程雪再忍不住，在他胸前啜泣起来，眼泪不断流，“纪维冬，为什么你从来不心疼自己。”

    “以后你有我了，好不好？”

    她哭得很伤心，“事情不是这样论的。”

    -

    纪维冬却把她按住，深深地按在怀里，不断滚动喉结，他在微颤地，克制地，流泪。

    她四处打量：“不过为什么会有这栋房子？”

    纪维冬把她脑袋按回来，弯唇，“bb从未说情话，一说情话让我转不过弯。”

    江程雪突然转过身，抱住他的腰，头抵在他的胸膛，眼眶湿润起来。

    本来长途爬山就很累，江程雪又哭了很久，有点脱水，两只眼睛肿肿地坐在凳子上，这里又没有冰块。

    纪维冬难得忙成团团乱，这里又没有菲佣，什么都要自己找，总觉得是自己惹哭她，很在意，半蹲在她面前。

    江程雪笑出来，“你自己去过便利店吗？”

    她摸了，抬头。

    江程雪知道他还在开玩笑，他这半辈子其实过得很苦，他不讲，也不能讲，他背后没有人，他很早就领悟。

    纪维冬这才深吸一口气，俯身去看她的泪眼，喉咙咽了咽，长指去擦她的睫毛，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把她抱起来，还想逗笑她，捏捏她的脸，“怎么哄你才不会哭？”

    他腿太长，为凑近她一点，西装裤扯得很紧，像半跪，小心地看她的脸，“要不要我出去买点冰茶。”

    “从今往后，你都有我了，好不好？”

    她呜咽：“但是纪维冬，你也要相信，一定要相信，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

    所以他习惯了，习惯了单打独斗，习惯了什么都会。但这一路颠沛流离，他受的伤疤，他受的冷箭，没有人过问。

    纪维冬不知道她怎么了，反而低着头去看她，手抚摸她的背，“勾起你什么伤心事？”

    他还在逗乐，还在哄她，但江程雪吸吸鼻子终于情绪好点些，脸颊落下一滴水珠。

    也只有她，才能让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