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1/2)

    管事见谢衡之面色沉沉, 心道不妙,小心翼翼地问:“世子您怎么了?”

    “没什么。”谢衡之闭了闭眼,将纸张收入袖中, 转身离去。

    徒留管事与小厮一头雾水。

    与此同时, 住春院的书房中,林漱玉正在书桌上东翻西找,神情烦闷——她的诗稿明明早上还在,这时却不知去哪儿了。

    没一会儿, 林漱玉便热得满头大汗, 索性放弃了。

    罢了罢了,反正她还记得那首诗,再写一遍就是了。

    她抄起扇子扇风, 好一会儿才终于冷静下来。

    这时, 春桃进门禀报道:“娘子, 世子来了,说有事要见你。”

    林漱玉很是惊诧:“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事值得他亲自来一趟?”

    春桃摇了摇头。

    毕竟寄人篱下, 林漱玉不敢晾着谢衡之, 揣着忐忑的心起身往外走。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她忽然顿住了脚步, 而后转身去了梳妆台前, 揽镜自照——

    被汗水打湿的鬓发凌乱贴在脸侧,整张脸都泛着汗光,实在不甚美观。

    她用手帕仔细擦干净脸,又扑了点粉, 补了点口脂,这才硬着头皮出门。

    春桃看得忍俊不禁,但没有说什么。

    林漱玉去到见客的茶室, 谢衡之正靠坐在椅子上,单手撑头,闭目养神。

    “表兄。”林漱玉开口轻唤。

    谢衡之睁开眼,看向林漱玉。

    他的眸光比往日要沉几分,涌动着一种林漱玉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林漱玉不由得心中发紧,她垂下眼眸,扬起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不知表兄专程来找我,有何贵干?”

    谢衡之没有说话,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展开平铺在身边的小桌上。

    林漱玉走过去定睛一看,不由得面露诧异——这不正是她丢的那张草稿吗?

    “这稿子怎么会在表兄那儿?”林漱玉问。

    谢衡之将情况如实说来。

    林漱玉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粗心大意了,居然还劳烦表兄亲自跑一趟。”

    “无妨,”谢衡之说着,一根修长手指轻轻点上“藕花”二字,“这句诗是你作的吗?”

    林漱玉眸中划过一丝惊异,毕竟她曾在梦中与谢衡之分享过这句诗,如今他在现实中主动提到这句诗,难免让她觉得巧合。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谢衡之眼睫微颤。

    这也太巧了……他们居然如此心有灵犀?

    脑海中倏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可若不是巧合,又会是什么呢?

    林漱玉见谢衡之的眉头慢慢拧起,心中不免忐忑,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表兄?”

    谢衡之闭了闭眼,将手收回:“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句诗写得不错。”

    林漱玉不太相信,但也不好多问,只笑了笑:“多谢表兄。”

    谢衡之起身告辞:“没什么别的事了,我先走了。”

    “表兄慢走。”

    看着谢衡之远去的背影,春桃忍不住打趣道:“世子专程跑一趟,就是为了夸娘子一句,真是有心呢。”

    林漱玉哭笑不得:“你想多了。”

    恐怕谢衡之别有深意……

    具体如何,林漱玉实在想不明白,便也懒得想了。

    明日是定远侯夫人的生辰,她需要随崔夫人、谢明姝赴宴,今夜得早些入睡,省得明日精神不济、气色不好,叫人笑话。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定远侯府的宴厅中高朋满座,男女宾客分置两侧,中间的空地上轻歌曼舞。

    谢衡之环顾一周,并未瞧见安王的人影,唇角无意识地上扬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而后,他遥遥看向对面女宾席的林漱玉,却见林漱玉的视线直直落在他面上。

    他愣了愣,耳根漫上一抹绯红,继而迅速收回了目光。

    片刻,他又抬眼看去,林漱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这未免也太直白了吧?

    而与此同时,林漱玉正仔细观察琴师头上的发簪,暗想这发簪样式可真别致,回头她也要买一支……

    旋即她突然注意到,发簪之后恰好是谢衡之的脸。

    谢衡之正垂眸喝水,耳廓泛红。

    林漱玉觉得奇怪:他很热吗?

    她没有多想,很快就收回视线继续吃东西。

    ……

    宴席过半,林漱玉离席去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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