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宴会(2/3)

    樱桃宴尚未正式开始,但苑中已是热闹非凡,衣着华贵的人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宜春苑到了,三人先后下车。

    即使只是启蒙,教书也不是轻松的活儿,不上课的时候她还要花心思备课,颇为耗费心力。

    林漱玉听着,食指大动,竟真的忘记紧张了。

    应酬大约持续了两刻钟,林漱玉脸都快笑僵了,迫切地想要出去透气,便借更衣之名离开。

    用过早膳,林漱玉随舅母崔夫人、谢明姝乘马车进宫。

    她天资聪颖,宫规学得很快,教习嬷嬷称赞连连。

    太原距离长安千里之遥,他们夫妻一致觉得孩子还小,不便舟车劳顿,便将他留在了长安。

    姐妹两人刚走了没多远,就见一个身穿深蓝色蟒袍的青年男子迎面走来,生得剑眉星目,英朗不凡。

    谢明姝连忙拉着林漱玉退至道旁,叉手见礼:“拜见魏王殿下。”

    当然,她白日里也没怎么遇见过他,听说他正在为一桩案子而奔忙。偶尔遇见,他每每都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乏善可陈。

    小时候的谢衡之虽然也内敛,但远没有这般冷淡,待人温和。

    林漱玉听说过这位魏王,他是当今陛下的第三子,其母江贵妃宠冠后宫……

    谢明姝为了更进一步缓解林漱玉的焦虑,开始说起樱桃宴上的珍馐:“我记得去年的樱桃宴,有樱桃乳酪、樱桃酥山、樱桃酒……”

    据说自他们走后,谢衡之便越发地爱看书,彼时还觉得欣慰,如今想来,那分明是越来越封闭自我了。

    正想着,那蓝色蟒袍便在她跟前停下了,她随之感受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一颗心登时紧张地提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林漱玉每日早晨去白马寺为父母祈福,随后再去义学待上几个时辰,听夫子讲课,揣摩教习方法。

    “回殿下,这是我的表姐。”谢明姝介绍道,“姓林,从前一直住在青州,前不久才来京城。”

    她的心被这两桩事占满,夜里都没有再梦见谢衡之。

    林漱玉微笑道:“多谢舅母。”

    呈现在眼前的苑门比国公府大门还要高大气派,两侧分别整齐站着一排披坚执锐的禁军,令人望而生畏。

    可这孩子油盐不进,实在难以亲近。

    镇国公府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门第,林漱玉一行人刚一露面,便有不少人过来打招呼,崔夫人一一介绍林漱玉与他们认识。

    魏王眯眼打量着林漱玉,饶有兴致地问:“这位娘子是谁?本王竟从未见过。”

    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说不伤心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惭愧与无奈。

    十日光阴倏忽而过,樱桃宴的日子到了。

    下午,她再回国公府来学习宫规。

    说罢,他转身匆匆离去。

    一行人经过检查后方进到苑中。

    崔夫人看着谢衡之的背影,低低地叹了口气。

    恰好谢明姝也想更衣,便与林漱玉结伴同行。

    他们自知有愧于儿子,也想过要补偿。

    崔夫人送了不少华丽的首饰,但林漱玉并不想出风头,只挑了几样偏素雅的佩戴,不丢国公府的脸面即可。

    不知为何,林漱玉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忐忑难安,整个人如坐针毡。

    这一分别,就是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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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但她觉得格外充实。

    义学那边也很顺利。除却天份,她还有徐澈的悉心指导,是以总共见习了不到半月就正式开始授课了,效果颇佳。

    崔夫人看出她的紧张,温声安慰道:“别担心,你与我和阿姝待在一起,不会出事的。”

    后来,谢衡之三岁的时候,他的父亲还是国公世子,被调到数百里之外的太原做刺史,他们夫妻伉俪情深,她自是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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