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差一点女士(3/3)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我突然觉得这个时候很暧昧。

    这一刻,蒋峪在想什么呢?

    爱情是从这样的好奇心开始的吗?

    在刚开始和蒋峪打球的时候,我还在日记本里写一些很惆怅的句子。如果我不是大四就好了,我就可以远离保研,远离毕业,远离要回家的期限,或许,我还能试试,谈个恋爱。

    只是我已经大四了,过去的事无可挽回,眼前的焦虑又如此紧迫,好多东西在这个阶段已经不合时宜了。

    放空了好一会,我决定和蒋峪说点别的。

    我们学校每年公布的数据显示,境内升学和签约就业的比例大概五五开。但我觉得这个数据有水分,因为就我身边而言,绝大多数人会选择继续求学,我想知道蒋峪怎么安排的。

    我和他也算是熟了,这个问题并不冒犯,所以我放心地问:“同学,你读研吗?”

    蒋峪随即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在我诚恳的发问里,他摇摇头说,“不读。”

    我追问:“不读?那你是直接就业吗?还是”

    蒋峪说,他是直博生,在读博三。

    不知道为什么,蒋峪这话一出,我心里竟然有一种给他装到了的感觉。

    我“奥”了一声,干巴巴地说:“那您还挺年轻。”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蒋峪和我一样是大三大四的学生,因为我还在本科阶段,所以我会下意识认为对方也是。

    我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蒋峪的年龄,22岁大学毕业,再读两年博士,那他今年应该24岁或25岁,也没有比我大多少。

    “您?”听我这样说,蒋峪立刻纠正:“我倒也没有这么老。”

    “好吧。”我用笑代替了一时的尴尬。

    那天晚上我们说了好多,关于我报考的专业,学校的就业前景,还有蒋峪的直博生活。

    蒋峪和我刻板印象里面的博士不太一样,他不算很健谈,但讲话非常谦逊、温和。

    管科的小方向有数据与复杂决策、管理信息系统、供应链等,企管有人资和战略管理,我们差不多从个人兴趣、就业情况等对比了它们,蒋峪最后还是委婉建议我报管科。

    跟企管相比,管科在就业上的优势很明显,任谁都不会选错。其实我心里差不多也是这样想的,可能我当时只是特别需要一个人肯定我,赞同我,让我增加一点信心。

    很难想象,一个人从成人到大学毕业,很少得到鼓励和认可吧。

    我本科一开始被录取的专业大类叫工商管理,我是后来分流去了企管这个专业。蒋峪以为我拿它当备胎是因为本科学这个,他还根据自己知道的一些导师的情况帮我分析了一遍。

    但根本原因是,我觉得企管好上岸,我还想继续读书,不想毕业就回家,仅此而已。

    我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如果今年考研没有结果,那我毕业后一定会被爸爸要求回家考公考编,考不上就别想出来了。

    为了阻止噩梦的发生,我也要考上研。

    不过,这个原因以我当时和蒋峪的关系来看还比较私人,我就没有多说。

    蒋峪是经济学院的直博生,和理工科一些博士相比,他看上去显然要更清闲,最关键的是,他头发还算茂盛。

    我和蒋峪认识的第一天,他就顶着一头卷毛,这差不多快过去半个月了,他的发型看上去也没什么变化。

    我好奇地问他:“你的头发是自然卷吗?”

    蒋峪说不是,我就像刚才那样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这个追问真的太呆了,蒋峪也笑了。

    他的卷发是博二的时候,小论文没投中以后烫的。

    “被拒以后觉得太曲折了,想纪念一下它。”蒋峪的口吻淡淡的,颇具自嘲:“这个发型打理起来也不难,从镜子看见自己这形象还挺新鲜的。”

    他这里说得比较轻巧,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发型能让蒋峪时刻记着毕业要求,进而克服懒惰。

    觉得一个人可爱真是完蛋的开端,因为蒋峪觉得自己的小论文发表过程很曲折,所以烫了个卷毛,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戳中我的萌点。

    这个晚上,我们从学业聊到生活中的鸡零狗碎,说了好多好多话,最后连球也不打了。

    我信心大增,还是决定报考最想去的专业。

    这也是我和蒋峪认识这么些天,最开心的一次见面。

    而蒋峪以为他成功挽救了一个失意大学生,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他看上去也很愉快。

    那天以后,我们心照不宣地开始一起离开。

    当然,我们不是天天见面,我们大约一周打一次或者两次球,有约的时候才会一起走。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