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今天(2/3)

    那手的温度冰凉。像从冰水中浸出来似的，让施然几乎打了个寒颤。她喊道：“程子淼！”

    “程子淼！”施然大脑一片空白，握紧了他的手，继续道，“我是施然。你坚持住，听到我说话吗？”

    结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她的身边基本没出现过别的男性。

    ……太不像程子淼。

    当呼吸停止，当他离开这世上。

    就算如今爱情消失，但友情和亲情仍然深浓。除了不支持她的事业以外，程子淼当然也算是她的灵魂伴侣，是非常了解她的人，是无法割舍掉的人。

    男人不为所动。

    “可以开始抢救了！”护士道，“请家属让让，把病人推进来！”

    不到十分钟，她的车便停在了国际医疗中心的急诊楼前。

    施然冲上前去，牢牢地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很开心。

    他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病危通知。

    四个字在施然脑海中循环往复，耳边轰鸣。

    从小到大，施然几乎没有离开过程子淼控制的领域。

    滚烫的眼泪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忽然，施然感觉到，那冰凉的指尖在她手中轻轻地颤了下，很轻地，温柔地挠过她的手心。

    打了胜仗一样的心情。

    那双锐利的桃花眼安静地阖着，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柔和。

    氧气罩上忽地落下一片雾气。

    张国英见到施然，忙道：“子淼，子淼！然然来了，你能听到妈妈说话吗？”

    有的男生想告白，也被程子淼截停，说高中时期学习为重。

    她那时喜欢他。

    不知道是他的回应，还是他被她逗笑。

    但程子淼表露得很不明显，有时甚至是若即若离。于是施然也一样。两个人你推我往，直到高中毕业时，程子淼才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说出“他喜欢她”。

    等到了大学，国外陌生的环境里，他是她光明正大、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更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冷白的灯光混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施然三步并作两步，跑过转角，看到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手术床，正快步往前走，旁边是满脸泪痕的张国英。而那张洁白的病床上躺着的男人，正是程子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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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知无觉地躺着，什么也听不到，好像被隔绝到了某个世界当中。

    “你坚持住，”施然道，“我和妈妈在这里等你出来……如果你没坚持住，”她说着，忍不住又哭了，道，“我会很生气，很生气，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听到了吗？”

    就好像马上要彻底停止一样。

    他向来高高在上，神态倨傲，她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惨败如纸的面色，连唇也泛起淡淡的青灰，极淡的呼吸很缓慢、也很轻微地落在氧气罩上。

    施然鼻子猛地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她声音带上了哭腔：“程子淼，你醒一醒好不好……”

    所有的情书都被程子淼没收，说看了脏眼睛。

    施然当然会和他在一起。

    所以对此甘之如饴。

    只剩下越来越弱的呼吸。

    就和奶奶一样。

    施然一震，看到他的浓密的长睫微微颤动着，好像想要醒来，但是又做不到。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