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今天(2/3)

    浴室门被打开，沈礼周洗过了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那身小白猫家居服走出来，对施然笑了笑：“我先回去，你们慢聊。”

    程子淼那边的律师今天说海外分公司资产要复核明细，明天说要调整赡养条款，左一个托词右一个缘由，施然不知道程子淼为何会如此小气，好像是诚心地报复她一般，给她找各种事情，就是不让她痛痛快快地离。

    一整面的亚克力展架刚刚拆开，框架已经差不多搭出来了，金属连接件散落在地，核心位置摆着她最喜爱的盲盒，旁边纸箱里还堆着各类各样的玩偶，一看就知工程量巨大。

    他听见自己有些撕裂开来的声音，喊：“站住！”

    心脏骤然缩紧，程子淼无法继续深想下去。

    本就千言万语哽在胸口的程子淼，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想说改日，但已是周末，再改就来不及，于是他道：“不方便，我们出去说。”

    谁？陈安可？艾丽？

    程子淼喉音发涩：“你又养了只猫？”

    他忽然失去了刚刚分出输赢的力气。

    路过他的沈礼周果然站住了，程子淼上前一步，握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朝他面门砸去——

    虽然话语有几分诚恳，但施然并不买账：“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程总应该不会对我的新房子太感兴趣，更不至于一大早专程跑来参观。”

    是她一笔笔为沈礼周画的吗……就像当年她为他画画时一样？

    她的话夹枪带棒地撂下来，程子淼也恼了，他站起身，一双桃花眼定定地望住了她：“进去说吧。一两句说不清。”

    他一大早在这里洗了澡出来。

    施然不明白还有什么好说的，但她还是侧了身，道：“请进。”

    家中突然响起一个清凌凌的男声。

    在门口怎么说得清楚呢？

    视线一转，看到施然早上刚收到的盲盒墙。

    这一瞬间，他才终于明白。

    程子淼在看清楚沈礼周模样时，感觉整个脑袋“轰”地一声即将炸掉，耳边响起愤怒的嗡鸣声，血液逆着向上流，脑海空白一片，却竟还嗅到了沈礼周身上，和施然一样的淡淡柑橘香气。

    房子是换掉了，但香氛仍然熟悉，淡淡的柑橘味道让他的精神放松下来，牛奶在厨房散发着甜香的暖意……

    不过律师前几日也已经和她沟通了，婚姻状态到这周就会彻底终止，再无任何可转圜的余地。

    施然道：“朋友的猫。”

    “……哦。”程子淼蹲下身摸了摸胖虎的脑袋，胖虎很受用的昂起头任他抚摸，他垂着眼睛望着熟悉的小猫，停了几秒，声音很低，“不邀请我进去参观下吗？挺漂亮的新房子。”

    让他想起曾经他宿醉后醒来的早晨，她也时常会亲自给他端来一杯。他还会故意和她讲自己不喜欢喝牛奶，让她哄他喝下去，她会坐在他床前，偶尔靠坐在他怀里，要他注意身体和情绪，谈生意时不要总和人斗个高低，要学学施国立，扮猪吃老虎才高明。

    施然很是惊悚地看他一眼：“不必。”她道，“我家还有朋友，你有话就直说吧。”

    但程子淼仿若未闻，他自小上的课多，格斗也是其中一门拿手项目，右手被钳制的瞬间，他腰身一拧，右腿膝盖猛地抬起，狠戾地顶向沈礼周腰腹。沈礼周蹙了眉，侧身撤了一步，按住他的膝盖往外侧一带，借力卸力。

    要辩驳，要解释，要分出输赢。

    “你在干什么！”施然道，“住手——”

    沈礼周没有避开，他抬起手，硬生生地接住了这一拳。骨节相撞的闷响炸开在敞亮的客厅里，耳边响起施然的抽气声。

    还有朋友在家？

    离婚手续一直没有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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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子淼稳步走进她的世界。

    “就在这里说吧。”

    程子淼下意识地道：“要我帮你吗？”

    说着，便自然而然地捉住她手腕，带着她往外走。不想却被施然直接甩开：“到底还有什么话好说？如果又是离婚手续的各种问题，让律师们直接沟通就好。”

    他们昨晚在这里……

    他穿着他们曾经买了但没有穿的睡衣。

    那头像，竟然真的是出自施然的手笔。

    程子淼不能接受有所谓的“朋友”听到他们说到离婚的事情，语气也重了些：“出去再说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