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霍珩也在看着顾景明,与宋弃的痴迷不同。
晚八点。
电话挂断。
顾景明靠在床头,怀里搂着一只枕头,两条腿盘起,他身后,宋弃也斜倚在床头,一条手臂从后面绕出,松松环过少年腰身。
顾文德眉心微蹙:“衣服可以送,账单就算了,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孩子的心理问题。霍珩妈妈,我多说一句,这个年纪的孩子……”
“我理解。”霍母打断他,很客气,“我已经在劝他爸爸了。总而言之,霍珩这段时间就拜托您了。”
“只是这段时间,恐怕要麻烦您暂时收留小珩,产生的所有费用我们霍家都会承担。您列个账单就行。”
宋弃觉得自己的心被治得乱七八糟。
霍珩看着少年放松而悠闲的模样,看着他低垂的眼,眼底仿佛闪动着微光,看着他自内而外散发出的沉静温和。
所以他也从未想过。
“那……那你周末能住我家,工作日能住校,你日常开销怎么办?饭卡水费怎么办?”
少年的英文发音极其标准,透着慵懒意味,歌声轻柔而动人,清透温和。
宋弃靠在床头,目光就没从顾景明身上挪开过。
一道燃烧,一道沉默。
他看顾景明拨弦的手指,看他垂下来的睫毛,看他喉结随歌声微微滚动,看他赤着的脚踝在床边一晃一晃。
霍珩点头。
“谢谢您。”
他左手按弦,指腹在钢弦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右手拨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尖因为反复拨弄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人生履历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标准答案,每一项都极其优秀。
“starg at stars……”
吉他的琴身压在少年大腿上,木质的弧线贴着腿部肌肉。
“而且你打算离家出家多久?”
音乐治愈人心。
顾家客房。
喜欢与否,痛苦与否,渴望与否。
顾文德顺手带上书房门,点头应和。
两道凝视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顾文德的手机亮起,屏幕上一串陌生号码,他拿起接听。
“该是我问好。我们家小珩给您添麻烦了。这次事发突然,孩子贸然登门,实在失礼。还请您多担待。”
可喜欢……
他低头调了调弦,随口哼几句,校准和弦,调子软软的,是他很喜欢的一首英文歌。
零帧起手我怎么躲
“没有。”
“喜欢的?”
“watchg the oon,hopg that one day they&039;ll lead to you……”
顾景明歪着脑袋看霍珩:“所以说,你现在身上除了两百块现金什么也没有?”
那双手指节分明,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清瘦美感。
“林女士,您好您好。”
众人吃完饭。
十六岁的霍珩眼中露出一点迷茫。
宋弃在录音,他喜欢录顾景明的声音,在夜晚难眠时,一遍又一遍,反复播放,犹如饮鸩止渴。
顾文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微微叹气:“您放心。”
“另外,我明天让司机送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过去,方便吗?”
少年盘腿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指尖拨过琴弦,落下几个散落的音符。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霍夫人语气得体,措辞礼貌温和。
宋弃看了霍珩一眼,一动不动,顾景明又推推他,软声催促,宋弃这才站起往外走。
“喂?您好?”
世间一切瑰丽不免褪色,湮没于偶然的浪谷或命定的荆棘。
顾景明推推宋弃:“哥,你去把我吉他拿来嘛。”
下雨天,很适合弹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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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报上身份,男人起身下意识往书房走。
他从未被问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有顾景明这样的人呢?
十六年来,他学过钢琴,练过马术,参加过无数场竞赛和精英夏令营。
“顾主任,晚上好,冒昧来电,我是霍珩的母亲,我姓林。”
霍珩脸上敷着冰袋,动作顿住。
《ti ache》
而你,一如仲夏繁茂,永不凋零。
“小珩和他父亲之间有些意见不合。他父亲这个人,做事比较讲原则,在教育方式上确有不当,这个我们回头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