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前面是王轩宇和何远洲，后座是郑欣怡她们几个，几个女孩眼神飘飘忽忽，时不时往这边瞄一眼，飞快移开。

    何远洲默默转回去，安静了大概三秒，又侧过身去拍王轩宇的胳膊。

    “十万有个屁用，我妈说我月考太烂了，给我砍了一半——”

    【警告。】

    “别动。”

    顾景明就这么看着他折腾。

    看了很久。

    湿润。

    宋弃垂眼，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顾景明的发顶，微翘的鼻尖。

    话梅，陈皮，风油精，塑料袋……末了又拿支护手霜。

    “我自己来——”

    宋弃竖起食指，贴在唇上。

    “撕拉——”

    宋弃的嘴唇停在距离顾景明不到一指的地方。近到只要顾景明稍微动一下，这个距离就会变成零。

    一盒薄荷糖，拧开盖子倒两粒，手心托着，喂进顾景明嘴里。

    车驶出市区，上了高速，车厢里闹过一阵，渐渐安静。

    “好了吗？”

    爱意与恶意一同涌上喉咙，他分不清是想吻他，还是想咬他。

    膏体在两双手之间化开，变得滑腻，每一次交错的摩挲都带出一种黏稠的涩感，掌心分开的时候甚至拉出一丝细细的线。

    “诶，王轩宇，你平时怎么问你妈要零花钱？”

    顾景明的头往窗玻璃那边歪了一下，又正回来，接着习惯性靠在宋弃头上。

    宋弃低着头，拇指揉进指缝，把膏体慢慢推开，指腹贴着他的皮肤，一圈一圈地按揉。

    他慢慢松了牙齿，把袖口拉下来，重新盖住手腕，盖住那些层层叠叠不肯愈合的伤口。

    顾景明把手收回来，手心手背湿润润的，带着一股浅淡香味。

    【重复一次。请立即停止。】

    “不是吧大少爷，你一个月不是十万？”

    坐在前排的何远洲转过身，想找顾景明说话，嘴还没张开，就对上宋弃面无表情的脸。

    手腕内侧，赫然几排狰狞牙印，新旧交叠，皮肉翻开又愈合，愈合又翻开，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皮肤。

    宋弃接着从包里往外掏。

    耳边传来包装纸撕开的声音。

    “好了。”

    犬齿刺破肌肤，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疼痛让他暂时安静。

    “凉。”

    歌单是顾景明的，基本上是纯音乐，拿来练曲子用。

    宋弃面无表情，偏头，对准腕内侧仅剩的一小块空白，咬下去。

    以至于顾景明虽然练了几年吉他书法和国画，手上却没有任何茧。

    【检测到宿主有违规行为倾向，请立即停止。】

    宋弃青春期后长得特快，手比他的大一圈，骨节分明，掌心覆上来几乎把他的手整个包住，护手霜微凉，宋弃掌心的温度却略烫，冷和热一起贴上来，顾景明手指不自觉蜷缩。

    宋弃拧开盖子，挤了一截在自己掌心，白色的膏体，紧接握住顾景明的手。

    顾景明其实不喜欢抹这种瓶瓶罐罐，他平常也不精致，但宋弃会管他，护手霜，润唇膏，防晒霜……方方面面细致入微。

    宋弃看着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嘴唇。

    “困了？”

    【警告。】

    “这就不必了吧。”

    他坐直身体，手却扶着顾景明，不让他滑下去。

    因为是研学，管得不严，允许学生带手机记录。

    宋弃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怀里的人。顾景明的脸压在他肩上，颊肉挤着，嘴唇被挤开一道窄缝。隐约可见白齿，和更里面一小截舌尖。

    “有点。”

    “别动。”

    宋弃冷笑。

    宋弃把晕车贴按平，拇指在他耳后那片皮肤上轻压，确认贴牢。

    顾景明缩了下脖子。

    少年靠着车窗，眼皮慢慢往下坠。

    柔软。

    宋弃侧过身，指尖拈着薄薄一片晕车贴。顾景明余光瞥见，还没来得及说“我自己来”，宋弃已经伸手撩开他耳后的碎发。

    在顾景明头发上落了一个吻，嘴唇只碰到发丝，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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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头，鼻尖相蹭。

    指腹擦过耳廓，凉凉的。

    “手。”

    低头，左手不动声色撩开右手袖口。

    宋弃从包里取出耳机线，理开缠着的线，一只塞进顾景明左耳，一只塞进自己右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