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王八蛋】(2/3)

    田国荣更是袒露着上身，衣服胡乱抓在手里。

    但案子是跟别人比着破的吗？

    就在这时——

    田国荣系扣子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怒火瞬间被锐利取代：

    是因为莲城大学那个案子，那个什么大会战！

    “老子这个呢？！被土铳打的，肠子都快流出来了！要不是那破枪年久失修装药不足，老子早他妈见马克思去了！轮得到你今天在这儿跟老子翻旧账？！”

    之后你怎么对队里的兄弟们，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看不惯人家陈彬，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

    你不念老赵的情分，不关照也就罢了，你是怎么对人家六大队的？

    “我压你？我是恨铁不成钢！”

    两个年近五十、加起来警龄超过半世纪的老男人，在支队长办公室里，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互相瞪着通红的眼睛，吼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陈彬？”毕坤华眉头一皱。

    你忘了当年老赵是怎么退的了？！”

    “放屁！”

    毕坤华也急了，一把撩起自己的上衣下摆，露出腹部一道横向的、同样狰狞的旧伤，

    “毕坤华你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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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旧账？！是你先他妈拿官帽子压人！”

    田国荣也黑着脸，飞快地把衣服往身上套。

    “这个呢？！当年火车站追捕持枪逃犯呢？！要不是老子这身板硬，命好，子弹打歪了，你他妈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老子吼？！”

    敲门声响起，将办公室里激烈的争吵声打断。

    看到那道疤，田国荣眼眶也红了，但他那股邪火也冲了上来，猛地一把扯开自己的旧警用棉袄，又扯开里面的毛衣和衬衣，露出肌肉结实却同样布满旧伤的上身，他指着左肩胛骨下方一个圆形的、凹陷的疤痕：

    “田国荣你他妈混蛋！”

    你现在眼里就只有破案率，只有破案速度，只有能不能压过别人一头！

    毕坤华彻底被激怒了，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一把撸起自己的右腿裤管，一直撸到大腿根，一道狰狞扭曲、如同蜈蚣般的暗红色刀疤，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你钢？你钢你怎么不去把金店的劫匪画像画出来？！”

    老子不稀罕，也鸟不起！

    毕坤华干咳一声，掩饰着尴尬，恢复了副局长的威严姿态，尽管脸上怒气未消：“什么事？直接说！”

    “进！”

    支队长和自家师父，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刑警，在办公室里脱得只剩裤衩，面红耳赤，头发散乱……

    白明辉下意识地想退出去，但想到来意，又硬着头皮站住，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当他看清办公室里两位领导的模样时，一时之间，脸上写满了震惊。

    两人同时一滞，喘着粗气，怒视着对方，又同时意识到彼此的狼狈。

    毕坤华强压怒火，沉声应道，同时手忙脚乱地放下裤腿，整理上衣。

    你以为我不想破案吗？

    赵庭山这个名字被吼出来，毕坤华的身体猛地一震。

    陈彬他们是老赵一手带出来的兵！

    “田国荣！你跟我提当年？你看看这个！当年抓那帮敌特，是谁他妈帮你挡的刀？！没有老子这条腿，你他妈的早交代在那儿了！跟老子提伤疤？啊？！”

    白明辉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把你扑开，自己腰上中了一枪，才因伤退的二线！

    毕坤华，你他妈的良心呢？！”

    还说是我们捡剩下的？

    门被推开，白明辉探进头来。

    “毕局，师父……重案六大队的陈彬陈队长来了，说有急事，需要立刻向您二位汇报。是关于堕落街储蓄所案，可能和我们一大队正在侦办的芙蓉街金店案……有关联。”

    毕坤华裤腿高挽，上衣掀起；

    “你给老子闭嘴！”

    “和我们的金店案有关联？他说什么了？”

    给他们穿小鞋，分个破办公室，要啥没啥！

    衣服被扯得凌乱，办公室文件被震得散落，烟灰缸在桌沿摇摇欲坠。

    田国荣已经把毛衣套好，正在系扣子，动作丝毫不慢，但脸色依旧难看。

    “咚咚咚。”

    人家陈彬带着人，咔咔把案子破了，你被蒋珩当众呲得下不来台！

    田国荣却不管不顾继续道：“当年抓捕刀疤老六，匪徒开枪，是老赵，赵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