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惨烈的现场】(2/3)

    陈彬的目光扫过已被严重破坏的驾驶室区域，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蔡大队提供的倪平地初步询问记录。

    王志光从兜里掏出那包快抽完的软中华，抖出最后两根，递给蔡大队一根，自己点上一根。

    那些能证明身份的车票、行李、证件什么的，基本都烧得一干二净了。

    他的话虽然粗糙，却说出了刑侦工作的一个痛点。

    故意伤害案则往往因为伤者需要紧急医疗救治，而医疗过程本身（清创、手术、用药）也可能改变或破坏伤情原始状态，给伤情鉴定和还原作案过程带来困难。

    他朝不远处一辆闪着警灯的吉普车努了努嘴，车里隐约坐着个抱头蜷缩的身影。

    从蔡大队的简单描述中，足以想见现场的惨烈程度。

    “王支，陈大，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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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大队点头：“对，右手，小臂外侧有一道很长的旧疤，倪平地一眼就认出来了，说是他儿子小时候摔伤留下的。特征很明显，所以能确认。”

    目前唯一一个神志还算清醒、能开口说话的幸存者，就是司机，叫倪平地，在那边警车里。”

    蔡大队低头回忆了一下：“这个……我记得当时帮忙抬人，医护人员和我们的同志，主要都是从车厢后半部分，甚至后门附近，把人拖出来或抬出来的。坐在前面的人……恐怕当时就……”

    主要是跟车、帮忙检票，也是跟他爸学开车。至于其他的受害者……”

    “现场什么情况？”王志光没多寒暄，目光直接投向那辆惨不忍睹的大巴残骸。

    “今天早上五点三十左右，我们接到最早路过此地的司机报警，立刻出警。

    因为我们县局没有专门的技术大队，现场除了灭火和抢救伤员，其他的痕迹我们一点没敢动，就等你们市局的专家。

    他看向焦黑的车厢，叹了口气，

    陈彬和王志光暂时还上不去，只能在外围观察。

    初步掌握的情况就是……死伤非常惨烈。

    再结合倪平地最初的惊恐描述——“天上血淋淋的，残肢断臂跟下雨似的落下”——陈彬和王志光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心头沉重。

    “现场火太大了，消防队的兄弟说，主要是因为这大巴车里，装了很多乘客带的蔬菜、竹篓、藤筐这些东西，都是极其易燃的材质，火势一起就收不住，比一般的车辆火灾猛得多。

    栗岭县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姓蔡，看到王志光和陈彬下车，连忙迎了上来，点头招呼：

    在公安机关内部统计的【八大类】严重刑事案件中，爆炸、纵火、故意伤害是公认最难侦破的类型。

    原因就在于，侦查破案严重依赖证据。

    而爆炸和纵火，恰恰是毁灭证据最彻底的方式——高温焚烧能破坏绝大部分生物痕迹、化学痕迹和物理痕迹；

    蔡大队接过烟，就着王志光的火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摇头道：

    水枪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彻底扑灭。

    “死者和伤者的身份，确认了多少？”

    这时，旁边传来技术大队大队长郑国平压抑着怒火的骂声：

    随后的灭火作业，水流又会冲刷、浸泡、移动残留的微量物证，使得本就稀少的线索变得更加微乎其微。

    蔡大队脸色凝重，汇报道：

    那十个重伤的，被抬出来的时候……人基本都快烧成焦炭了，衣服什么的也都没了，身份辨认非常困难。”

    “妈的！老子最烦的就是这种爆炸案、纵火案！火一烧，水一浇，什么证据都没了！这还查个屁！”

    车厢里一片狼藉焦黑，郑国平正指挥技术员搭建进入内部的勘查通道，火气很大。

    陈彬接着问：“那些被救出来的重伤员，据医护人员回忆，他们被抬出来时，大致是从车厢哪个位置发现的？”

    “蔡大队，现场发现的断手中，有一只确认是倪东风的，他生前是坐在驾驶位？”

    “只确认了一个死者的身份，叫倪东风，是司机倪平地的独生子。

    他叫来蔡大队，指着记录上关于断手的描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