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3)

    这当真是他所拥有的吗……

    因为，她看到了裴白眼里渗出的泪光。

    温岁想，她还是有一点良心的，也有一点，对裴白的喜欢。

    “这和要我喝你的血有什么区别？”

    她下不了手了。

    “我不想了，裴白。”

    光影交错之下，看着面前的少女，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裴白的目光有片刻的恍然，失神。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是如此的轻松，对他弯着眼睛笑，透着一种极其闲适的惬意。

    “裴白，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温岁抬起头了头，坐直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被拉进，他高挺的鼻梁似乎掠过了她鼻尖。

    此情此景太过美好，好得……就像一个稍纵即逝，一碰就碎的美梦。

    “我不想伤害你，也不要伤害你。”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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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爱她，所以，他愿意做这些事情。

    在这方逼仄的空间里，她和他互相看着彼此，目光碰触着，呼吸交缠着，忽然彼此之间都有了种要相融的亲密感。

    她不想又日日夜夜的做噩梦。

    眼睛里水雾浮现，那眼尾周边红红的一圈，当真像是片片开到糜艳的桃花花瓣。

    想通之后，温岁的心情是非常的美妙，对死亡的恐惧也没了，当她看着面前裴白这张漂亮的脸，想吧唧一口亲上去的时候，却是愣住了。

    不过是因为他爱她罢了。

    就和小时候一样。

    她的手在挽着他脖子，她在对着他笑。

    被他鼻梁蹭了一下，鼻尖这里还麻麻的，痒痒的，很奇怪的，温岁一下又笑了起来，眼尾那颗小红痣摇曳，在飘着花瓣的春风里，有种明媚的风情。

    直到此时此刻，温岁才有点明白，为什么在自小被种下蛊毒后，为什么在要用心头血供养她，为她续命后，为什么在她逼迫他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在蛊毒解除之后，他仍是要留在她身边，仍是继续喂她喝血，为她续命，为她出生入死的卖命。

    即便在她看来，曾有一度也觉得裴白是个疯子，是个令人害怕的怪物。

    他可以一次次地把刀刃插进自己心口，可以为她取出一碗碗的血，可以为她连命都不要。

    温岁不过是偷偷暼了眼，便被裴白此时此刻的神情虐到了。

    有点点细碎的日光顺着头顶的花枝倾泻下来，将他眼眸里的泪光映衬得愈发清晰。

    “反正我下不了手，我不想一剑刺穿你心口，我不想你的血流到我的手上，即便这是傀儡术，我也下不了手。”

    即便在别人看来，与疯子无异。

    温岁笑着，极是自然地抬起双手，勾住了裴白脖子，衣袖滑落，少女手臂纤细，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反正，有一天就活一天呗，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呀。”

    鼻尖这里很轻微地麻了一下，也有点痒。

    像是有指尖密密麻麻地落在她心脏，细小的，缓慢的疼痛顺着她心脏蔓延到了全身。

    对裴白的爱。

    她和他会一直在一起。

    温岁当真是这么想的，虽然活下去的确很吸引人，可以闻花香晒太阳，可以御剑看山看水看风景，可以吃好多好吃的，还可以……陪伴她父母，陪伴她师尊，可以一直一直地……和裴白在一起。

    但现在，她也一样。

    “嗯，我知道。”这是一个近乎将她半圈在怀里的动作，他的身影落在她身上，让她觉得亲密，也让她莫名伤心。

    “那药撑不了多久，公主殿下。”裴白将手中的长剑放置在桌面，掌心半撑在桌沿，俯下身看着她，一双眼转眼就红了，声音也很哑。

    他做了很多年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