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温岁手腕这里被割开伤口慢慢止了血，疼痛逐渐被一种暖意代替。

    “公主殿下，你就把我当一条狗。”

    “既然公主殿下发现了这样的我，那就不要再……”

    裴白越这样，越这样不让她有愧疚，有良心，那些良心和愧疚越是像无法控制的潮水，涨满了她心口。

    对于祝隐而言，他是看着温岁长大的，在他心里，温岁自然要比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重要。

    不断地，反复地说着的这句话。

    这样的念头止不住地她脑子里冒出来。

    可长大后，她把裴白当什么了呢。

    面前的小姑娘虚弱而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白纸，叫人不忍心说任何重话。

    她重新变得恹恹而敏感。

    他的脸埋在她颈间，唇齿间的热息开始在少女的耳垂这里辗转，待那白嫩的耳垂染了红，又浮现一层水光时，那热息又辗转到了温岁脖子那里。

    “不要再想着去死……”

    “岁岁，我不知道你这段日子是怎么了，裴白……当真值得你如此吗？”

    从小时候起，从小时候看到那个漂亮的小孩起，从她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个小孩起，她从来都没有把他当过狗。

    她竟然开始心疼裴白了。

    ——

    “岁岁，你怎么能……”祝隐先忍不住开了口，但是这责备的话刚一开口，便被他咽了回去。

    “不要再用这种事刺激我……”

    也是了，她的存在，好像对谁都是一个负担，一个烦恼。

    小时候，她把裴白当朋友，当可以陪她一起玩的朋友。

    如今，此时此刻，她又应该把裴白当什么。

    而且，她还从她那神仙一般的师尊身上看到了……怒气。

    当条卑贱的狗。

    祝隐只好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共命咒术的事情，是我们不该瞒着你……但是，你又为何非要用如此决绝的方式？”

    差点被迫弑主又差点被折……温岁的本命剑咻的一声赶紧溜了，再也不敢待在这殿内了。

    她让他把他当条狗。

    就这么愣在那里。

    他或许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这样的裴白让她陌生，让她害怕，也让她惶恐，不知所措。

    这一刻，温岁忽然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也不知道要怎么去死了。

    被剑锋划了一道细小的血痕这里。

    在她的眼里，裴白不是她的狗。

    师尊生气了。

    “一条卑贱的狗。”

    两人的脸色明显都不太好。

    不会像个疯子。

    但其实，温岁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把他当过狗。

    当他的唇舌贴上那伤口，湿热的舌头一点点地，折磨地舔舐着这道血痕时，温岁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如果，如果，裴白没有因为要给她续命被带来这里，没有被种下蛊毒，不得不用鲜血为她续命，他应当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让她喘不过气，让她觉得……活着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把我当一条狗，就好。”

    他舔着她的伤口，吃着她的血，直到那伤口不再渗出血来时，他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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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便是在不停地、小幅度地发着颤，眼尾也缓缓渗出了眼泪。

    “我只是你的一条狗。”

    在温岁失去意识之前，她最后听到的是裴白的这句话。

    尽管如今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病气，也没有了疼痛。

    当温岁醒来之后，她没有看到裴白，而是看到了她师尊和祝隐。

    裴白紧紧地，死死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的眼泪却流得更多了，意识也开始昏昏沉沉。

    手里的剑不知怎么就没了，温岁下意识就想远离此时此刻的裴白，想往后退去，但还不待她的背往后倾去，裴白一手揽过她的腰，就把她死死按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悄然施着法术，发着小簇金色光芒的法力注入她伤口，在止血。

    裴白身上的气息一向很冷，法力也冷，但他注入她体内的法力却每次都很温暖。

    而从这次起，她对不止有了良心和愧疚，还开始有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