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二十五秒。

    原以为他会推三阻四，至少也要磨蹭个几句，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果断，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接话。

    穆席席挑眉：“30秒干完这一瓶，对你来说不难吧？”

    陈咿的嘴唇动了动，乖乖地合上了。

    穆席席已经拿这两个男人没办法了，抬手打了雷昊元一拳：“滚后边去，我来问。”

    他攥着瓶身，目光扫过众人：“谁计时？”

    许清嶙看着穆席席，又转过目光看着这一圈从十几岁就玩在一起的朋友。

    李未孤吃痛，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举手：“哦……我来吧，我来吧。”

    最后那一口被他带着吞咽式的喉咙动作灌了下去，瓶底朝上的时候，最后一滴酒落进他嘴里，然后他把瓶身倒扣过来，确认没有酒水淌下来。

    刚才还热闹得快要炸开的包间，忽然安静了下来。像是一首高声放着的歌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音符都悬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去。

    许清嶙没有犹豫，他把瓶口对准嘴唇，仰起头，喉结开始一上一下地滚动。

    陈咿的眼眶红了，她低头用指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那一圈还是潮的。

    这家融合餐厅的氛围极好，从天花板的吊灯里洒下来，在白色桌布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停！”李未孤按停了计时器。

    还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同一个调调开玩笑，用同一种方式护着彼此。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许清嶙脸上，沉吟了片刻，才说：“其实刚才赵班和雷子问你问题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的问题要怎么问出口。但是这会儿我突然不想问了。”

    李未孤摸出手机，调出计时器，按到30秒的界面，拇指悬在“开始”键上：“好——现在开始。”

    他张了张嘴，第一个字还没蹦出来，穆席席突然拿起一瓶啤酒，“嘭”的一声放在桌面上：“所以你直接选大冒险吧。”

    江雾一记眼神杀飞过去，嘴角那抹笑纹丝不动：“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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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眉头微微拧着，喉咙里发出急促而规律的吞咽声，像是每一口都在跟自己较劲。瓶身被他攥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出来，他真的是拼了。

    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众人：“嗯～”

    他忽然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

    穆席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扯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来……坐坐坐坐。”

    大家都蒙了。

    许清嶙却很淡定。

    陈咿：“啊？”

    许清嶙把空瓶放回桌上，从容地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上的酒渍，他的呼吸稍微重了一点，但语气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了吗？”

    她侧过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还泛着水光的唇角上，从桌底下伸出手去，轻轻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下。他没说话，手从桌面上滑下去，覆在她的手背上，握了一下又松开。

    整间包间炸了——先是雷昊元“嗷”了一嗓子蹦起来，然后是赵致政拍着桌子喊“卧槽”，这两个人拿出了气吞山河的气势，掌声、呐喊声、叫好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因为我非常相信陈咿。”穆席席说，“她如果没有原谅你，那就是你不值得被原谅。可她如果原谅你，就代表你一定值得她爱。”

    他走上前，用酒起子撬开了那瓶啤酒，“噗”的一声，白色的酒花从瓶口冒上来，顺着瓶身流了一小截。

    江雾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拧了李未孤一把。

    话落地的时候，整个包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陈咿倒抽了一口气，赶紧拽了一下穆席席的袖子：“算了吧，不用这样吧。”

    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从容地说：“好，我干。”

    他恶狠狠地扫了江雾一眼，后者始终保持着那种滴水不漏的微笑，像是什么都没做过。

    雷昊元亲自上前，一把揽住许清嶙的肩膀，把他往陈咿旁边的位置带：“来来来，快坐下歇歇。”

    啤酒瓶里的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酒花顺着他的下颌线淌下来，滑过他颈侧绷紧的筋脉，渗进衬衫领口的边缘。

    许清嶙：“啊？”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253秒”。

    每一道菜上桌的时候都经过了精心的摆盘：青花瓷盘里盛着金黄色的脆皮虾，旁边缀着柠檬片；石锅里的牛肉还在滋滋地冒着油泡，表面撒着迷迭香和玫瑰盐。

    许清嶙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顺势坐在了陈咿旁边。

    他们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