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一个半月过去了。

    白天,他坐在曼哈顿中城的顶层办公室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滚动着财报、法务文件和邮件。廖冰心撂下的担子,他理应接过来。

    哪怕在开会,也会拍一张开会时的桌面,哪怕忙到饭都没时间吃,也要问她一句:今天吃了什么?

    她就这样从早到晚守着手机一整天,稍有震动都让她风声鹤唳,然后以失望告终。

    傍晚五点二十,她忽然从床上坐起,不想再看着手机发呆,于是起身收拾了东西,拿了自己的泳装和泳具出去游泳。

    唯一失控的时刻,是偶然划开手机,看见陈咿朋友圈里一张片场的日出,而他这边,正好是纽约的黄昏。

    陈咿连续二十四小时都没有收到许清嶙的消息,也没有收到许清嶙订的东西。

    年初,他在一场私人晚宴上与某位收藏界巨擘周旋,对方手里握着其中一件关键器物的“来源证明”,许清嶙用了一份商业合作的诚意,才换来对方点头放弃所有权。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花——大到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挡住的一大束花,色彩热烈又张扬,橙色的、紫色的、白色的、绿色的……混在一起,灿烂如夏。

    这也是他从回祖国之前就一直在跟进的事情。

    陈咿和许清嶙分开的这段时间,各自陷在各自的生活里。

    回纽约之后,许清嶙通过拉斯维加斯的中间人递了话,又亲自飞了一趟芝加哥,与那头的老板共进了一顿看似风平浪静的晚餐。

    正好电梯到了底层,“叮”的一声门开了,她走出去,穿过大堂,往小区外面走。

    她迎头看到了许清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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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他还会从不间断地发消息给她。

    偏偏这天她在家休息,无事可做的时候,失落感会加倍袭来。

    世界像一台被错开齿轮的钟表,他们活在各自的时间刻度里,白昼和黑夜像日与月,不会出现在同一片天空。

    ……

    在家里磨蹭到六点多,她边出门等电梯边和江雾聊天,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快快快,今日怎么断更了!!!你和李未孤如何了,我等不及想听下文哦。”

    陈咿一怔,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她把手机摁灭,揣进口袋里。

    是的,他们两个人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时差。

    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有史密森尼学会资深研究员的私人号码,有联邦调查局艺术品犯罪组的线人,有瑞士和香港的顶级安保公司负责人。

    明面上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但许清嶙心里清楚,那些人不会轻易收手,他只是争取到了时间。

    底下跟了一条语音:“你有毒吧,轮到我问你了吧,你和那个姓许的怎么样了?”

    过了两分钟,陈咿已经上了电梯,才收到江雾的回复——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频率最高的时候五分钟要发十几条消息,最低一小时也要发一条。

    更棘手的是暗处的眼睛。

    陈咿录节目、剪片子、开会,每天被通告排满,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她不仅要忙活自己工作的事情,还要隔三差五地“追更”好姐妹的爱情故事。

    他亲自组建的跨国文物追索团队,聘请了专攻文化遗产法的前联合国法律顾问,与多家国际拍卖行达成私下协议:但凡出现疑似中国流失文物,第一时间通报他的团队截流。

    江雾和李未孤的故事,就像是她追的一部长篇连续剧,时而高甜时而虐心,津津有味又让人揪心。

    果然吧,人都是坚持不了太久的,凭什么以为他是意外?他也不过如此。

    从去年开始,一支活跃于东海岸的艺术品□□盯上了这批货物,试图在流转环节中途截胡。

    可陈咿从来都不回。

    他睡觉的时候,她起床工作,她在深夜收工的时候,他那边正是午后最忙的时段。

    给陈咿和她身边的工作人员订东西吃、订奶茶喝、以最新的泡泡玛特盲盒作为礼物、送他们顶流明星的演唱会门票……殷勤不断。

    公司业务只是基础,真正消耗他精力的,是那批流失海外的春秋时期青铜礼器。

    双更了今天

    他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将自己切割成工作模式和家庭模式。

    直到这一天,五月二十号,很特殊的日子。

    可许清嶙每天都会在陈咿面前变着法地刷存在感——

    他就站在小区门口,穿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手上已经不再缠纱布了。

    许清嶙在美国那边,陪着母亲做新一轮的检查和治疗,帮外公外婆和小姨适应陌生的生活……家事重要,工作也同样重要。

    这批文物的归国路,必须从法律追索、学术论证到物理押运都万无一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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