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3)

    可他总觉得这种时刻，用来聊其他人，实在是太浪费了。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像是也在看那片湖，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许清嶙把车窗降下来了一半，清晨的凉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慢慢地把车厢里诡异的味道吹散。

    他们沿着一条石板铺成的小路往上走，路两旁种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树叶在晨风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这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清嶙跟在后面，看着她走路的背影，发尾随着步伐一跳一跳的，像短暂停留的蜻蜓。

    许清嶙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但其实所有的感官都在她身上。

    他本想埋怨，开口的瞬间却忍不住了，他一边嫌弃地荡了荡自己的领口，一边也跟着笑了起来。

    陈咿别别扭扭地看了许清嶙一眼。

    前调像刚剥开的鲜橙明亮多汁，中调有一丝阳光晒过的海水暖意。后调是龙涎香，有干净的燥感和淡淡的温柔感。

    这个时间过早，整条街就只剩下安静和空旷，每一家店铺都大门紧闭。

    坡顶是一大片缓坡草坪，草坪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湖，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像是被谁用纱蒙住了一样。

    许清嶙接过来之后也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

    什么话都没说，转过头先往坡上走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好几个开口的方向。

    许清嶙下意识地干呕了一下，像是被这气味袭击。

    陈咿很想笑。

    要不……聊聊凌秋波和雷昊元，或者自己的母亲？

    陈咿接过来，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又递还给许清嶙。

    许清嶙开的车沿着导航绕了几条街，拐过一个路口的转盘，车停在了景区入口外面的停车场里。

    可这未免太尴尬了，时机不对，她可能会直接转身走掉。

    她偏过头，转向车窗那边，嘴角才勾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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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像许清嶙给人的感觉。

    他想问问那天那个吻，问她后来有没有像他一样回味过？

    她站在他旁边，隔了大概一只手臂的距离，外套的袖口偶尔被风吹起来碰到他的手背，又缩回去。

    他的眉头皱起来，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许清嶙又不瞎，怎会看不到她微微耸动的肩？

    整体给人一种清爽不甜腻，干净少年感的感觉，像是夏日午后跃入清凉泳池，阳光、柑橘、海水包裹的气息。

    不然就和她开诚布公地聊一聊自己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活吧，说到一定地步，或许还能顺便解释当初为什么要离开，离开之前又经历过多少挣扎和思考。

    相思小镇就在情人坡的山脚下，是这附近一个最出名的景点，常有游客来拍照打卡，穿着汉服或者古装的女孩们会站在青石板路上摆出各种姿势，沿着青石板路的两旁，许多妆造店应运而生。

    他很想找个话头跟陈咿聊聊。

    他们并肩站在半坡的草坪上，看着湖面上那层正在慢慢变淡的白雾。天边的日光正在一寸一寸地扩大，有鸟在远处的林子里叫了一声又一声。

    那些话他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可是站在这片晨光里，说这些未免太煞风景。

    明明这么惊艳的香水味，当和身上的食物味道撞在一起时，就混成了一种奇怪到很难形容的气息。

    许清嶙提议说：“要不还是先往坡上走走？”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又故作轻松：“不去情人坡，去情人半坡，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