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她放下手，转过身来，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

    洗手间的空间不大，几步之后她的后背就抵上了洗手台边缘，大理石的台面硌着她的腰，凉意隔着布料渗进来，她微微打了一个冷颤，她退无可退了。

    “陈咿有再多想法那是她的心事，能把她追回来是我的本事。”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洗手台，身前是他的身体滚烫的温度，她被卡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带着一种不需要伪装的不屑和无语，平静地说道：“你内心该有多慌张，才会跟我说这些话？”

    许清嶙微微侧了半步，身体横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陈咿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清嶙听完之后，呼吸在那一瞬间变重了一些，他先是对凌秋波说了声“谢谢你的告知”，又说：“剩下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就好。”

    过了几秒，他突然嗤笑了一声。

    许清嶙上前了一步，垂着眼睛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从一米多缩短到了不到半臂。

    挡住她的去路还不算，还往前迫近，步步紧逼。

    许清嶙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在眼神的交锋和气息的融合中，许清嶙终于开口了：“我们聊聊吧。”

    “我就不绕弯子了，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是为了陈咿，但是你没发现陈咿一点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牵扯吗？”

    她从镜子里看到了靠在门框边的许清嶙。

    陈咿离门口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了，她侧了一下身，想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许清嶙深深地看着陈祾安。

    陈咿被逼得一步步后退。

    他的目光里有话想说，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最后还是只说了一个字：“好。”

    陈咿正在洗手间洗脸。

    然后他挂了电话。

    她双手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再一捧，冰凉的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她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脸，被水打湿的额前碎发贴在皮肤上，水珠沿着她的睫毛往下滴，一滴一滴的，像哭过一样。

    陈咿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而陈祾安正在看着他，看样子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是一种更冷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他早就预料到会站在那里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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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着对陈祾安说：“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吃完之后把饭盒放在这儿就行，会有人来收的。”

    陈咿的眉头皱了一下，她往左边走，许清嶙就往左边挡，她往右边走，许清嶙就往右边挡。

    他这身打扮本就矜贵逼人，气度不凡，给人的压迫感极强，他的目光从镜子里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睛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亮，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深而幽静。

    陈祾安坐在原地，感觉自己正在被乌云笼罩，被窒息淹没。

    突然之间呼吸一窒——

    廖冰心的复查的结果出来了，有一项指标不是很好，需要再进一步确诊，廖冰心状态不太好，但又不肯告诉许清嶙。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身形挺拔又宽阔，他低头看她的时候，目光从上方落下来，带着压迫感，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是温热的，她能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乌木沉香的味道。

    陈祾安脸色一变，下颌线收紧，眼睛里像被撒了一把黑雾似的。

    许清嶙笑着居高临下，看着坐在那儿的陈祾安，他微微歪了一下脑袋，说了一句让陈祾安在时隔多年之后依旧忘不掉的话：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站了两秒钟，转回身来，走回石桌那边。

    他走远之后，陈咿把筷子放下来，她看着面前那碗还剩大半的饭菜，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他看着陈祾安的表情有一种复杂的，下了某种决心的东西，心里升起一种预感。

    许清嶙没有动，他靠在门框上，像一座被固定在那里了的墙。

    许清嶙接了电话，凌秋波果然是说廖冰心的事情——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脚步掷地有声。

    陈祾安看着陈咿，欲言又止。

    果然，待他走近之后，陈祾安开口了：

    他坐在石凳上，仰头看着站在那里的许清嶙，目光里有被戳穿了心思的狼狈和被冒犯了尊严的愤怒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