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赵致政无力苍白地说了声：“我没有啊，我没有这么想过。”

    江雾说的话虽然很直白很扎心，但是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从桌面空白的区域扫过去，平直地落向前方，脸侧线条绷着，转身朝走廊方向走过去。

    他虽然哑火了，但江雾有些话却不吐不快，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雷子帮亲不帮理还情有可原，你算什么身份，什么立场？你还是不是我们小队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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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来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少脏事儿他没见过？多少委屈他没忍过？何况帮助文物回国这件事情动了多少外国佬的蛋糕，他遭受过的暗算、威胁、冷嘲热讽不计其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陈咿这句话是在拉偏架，都这么明显了，那他还有什么立场接着说话？

    陈祾安嘴角很轻很轻地翘了一下，他端起了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杯沿挡住了他半张脸，但挡不住他眼角那一点点舒展的纹路。

    她把目光一转，定定地看向雷昊元，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争论的事情：“小雾和席席说的没错啊，边沐然确实挺有心的。”

    雷昊元被她这么一怼，火气也上来了，他梗着脖子说：“人家陈咿都没说什么，你在这说起来没完了，你是不是不挑事你难受？”

    桌面上安静了两息，谁都没有说话。

    他在这种环境里待得够久了，江雾的话再尖锐，之于他不过是当风穿堂过。

    哪怕所有人都对他恶语相加，哪怕没有一个人理解他，他都不在乎。

    “你选择中立，就是选择背刺。”江雾的态度不容置疑。

    她直视着赵致政的眼睛：“陈咿因为谁伤心落寞、失魂落魄，你不是不知道，这个事情我们都是见证者，她难受的样子你也都见到过，你不要告诉我，因为针没扎在你身上，你现在就可以原谅那个扎针的人。”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致政刚想开口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刚发出一个“其”的音节。

    许清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拐过转角的那一瞬间，有一只手撑住了墙。

    他已经在坍塌了，如何还能再坐在这里，让所有人亲眼目睹他化为废墟呢？

    陈咿非常平静地望着大家，声音放软了一些，带着一丝无奈：“等会儿他回来，你们该吃饭就吃饭，不要吵了，就这么一点事，根本就没有吵架的必要。”

    江雾说：“我也想好好吃啊，可是那个碍眼的东西让我难以下咽。”

    许清嶙坐不住了。

    但陈咿。

    江雾立刻捕捉到了他的动作，把脸一仰，眼睛瞪过去，手指直直地指向赵致政的面门：“你再敢多说一句话，你就给我滚出去。”

    赵致政一看两个人要吵起来了，赶紧抬手做安抚状：“好了好了，别吵了，没有必要啊。”

    每个人都低着头或者侧着脸，目光交错又分开，像是在避免什么。

    “可你这么干了！”江雾横眉冷对，下巴微微扬起。

    雷昊元一噎。

    他闭了一下眼睛。

    沉默了好久之后穆席席弱弱地说了一句：“就是。”

    两个人都吵成这个份上了，作为主人公的陈咿一句话都没说。

    陈咿一看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不站出来了。

    “抱歉。”他开口，“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方才抬眼望过来时的那个眼神，那句轻描淡写的话，把他所有建起来的东西顷刻间摧毁。

    赵致政：“我……”

    动作很轻，甚至称不上“撑”，更像是那一截墙面刚好在那里，而他的指尖刚好落上去。肩线微微塌下去半寸，脊背仍然挺着，那股挺像被拉到极限的弦，稍有动静就会崩断。

    赵致政的脸色一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被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