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3)

    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很浅，像是在做某种思想斗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来。

    雷昊元在这片死寂里，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过分了？

    这短短一通电话，许清嶙总是在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问：“所以你这次要在国内久待吗？”

    他没有撒谎也不想撒谎，看着自己的眼睛说：“对，我就是为了她回来的。”

    这话落后，许清嶙听到电话那头雷昊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有些事情我得同你说明白啊，你走的这几年，大家心里都有怨气，都在怪你当初的不辞而别。”

    雷昊元却陷入了时间更长的沉默。

    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种非常难以招架的感觉，几乎痛到窒息。

    可是雷昊元却说：“你不知道。”

    他认识的雷昊元从来都是想说就说、想骂就骂的。

    他看着窗外那棵在夜色里模糊的树，久久沉默着。

    许清嶙把手机握得很紧很紧，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脑子里是空的，可又塞满了太多的东西。

    从决定回国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要面对的不只是陈咿一个人，而是所有朋友。

    雷昊元说出这番话这么纠结，可是许清嶙却没有什么停顿，十分平静地回道：“我知道，我有心理准备。”

    他越笑越哀伤，但眉眼越平和。

    许清嶙直接说：“不是久待，而是不走了。”

    许清嶙都懂。

    雷昊元烦躁地叹了一声气，像是要把积压了太久的话一口气倒出来，语速特别快：“大家不仅怪你，还重新接纳了别人，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陈祾安。现在陈祾安和我们群里的几个人都玩得特别好，大家也都在默默地撮合他和陈咿，你现在回来真的很尴尬，和大家见面也很尴尬。”

    许清嶙听到陈咿的名字，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玻璃上的倒影上。

    许清嶙心里顿时有点犯嘀咕，把手机调转了个方向，用另一只手拿着，换了一个姿势靠在窗边，声音微微沉了一些：“你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顾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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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痛了，但越是痛，越要给自己打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他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没关系，当初是我做错了事情，我会和大家道歉，但是我不会强迫大家原谅我。”

    雷昊元明显愣了愣，他吸了一口气，鼓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口：“所以你想让我把大家聚集起来，是为了和陈咿见面吗？”

    如果最后事与愿违，也没关系。

    他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声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和后悔，语气软下来，试图化解刚才那些话的锋利：“反正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如果你还是坚持的话，那我肯定是要支持你的，毕竟你才是我哥。”

    他停顿一秒，补充道，“再也不走了。”

    这番话要是换个人肯定不会说出来，但就因为他是雷昊元，所以才会这么不讲究情商，不讲究任何人情世故，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路灯照亮的树上，树枝的晚樱，在夜风里轻轻地晃。

    雷昊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过分尖锐的直白和坦率：“你没必要这么固执和认真，因为你再走心也没用。”

    “哥，我不得不泼你冷水了，你以为你是谁呀？六年过去了，谁还会在原地踏步，大家都在往前走了。”

    许清嶙哪里见到过他这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不需要别人喜欢他，也不需要别人原谅他，他只要陈咿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原谅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