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一出教室门,她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先落在陈咿身上,眼底没有丝毫不忍,紧接着就把目光移到了季诗身上,表情中有一丝温柔的羞涩。

    季诗的脸色一变,摆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我天,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她闭上眼睛。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把音量抬高了一些,用又惊讶又关切语气说:“哎呀陈咿,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怎么摔倒了?”

    直到季诗拧了下韩然,韩然的眼睛一闭,把脚一伸。

    虽然慢了半拍,但已经足够了。

    她努力站稳,转过头,那双还浸满泪水的眼睛,此刻像淬了火,直直地望向季诗和韩然,一个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谁故意绊了我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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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陈咿确实疼得魂儿都飞了。

    陈咿便以为自己多想了,耸了耸肩,继续往楼下跑。

    她的眼眶一酸,生理性的泪水像决堤的河水喷涌而出,根本不受控制,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砸在台阶上。

    等他终于说“懂了谢谢”,陈咿才发现教室已经空了,眼看就要打上课铃了,她赶紧灌了两口水,就往楼下跑。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偶尔会穿过食堂的窗户,落在门外的树上,枝丫上的叶子仍旧茂密如盛夏,可背景的天空,却已经明显是秋日模样。

    陈咿意识到没有目击证人之后,抬起头,看了眼天花板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摄像头,但那个位置,找不到这边的死角。

    要真让他站队,陈咿还是有信心,他会选择她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季诗的眼神不明显地闪躲了一下,但陈咿捕捉到了。

    而坏消息是——她的双膝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第一节台阶的水泥棱上。

    她的直觉告诉她,好像有哪里很奇怪,感觉季诗好像在刻意等着她似的。

    庞禹恰好从教室里走出来。

    许清嶙点了下头,把拍子往肩上一扛,转身下了楼。

    庞禹的问题问完了一个,又追问了一个相关的变形,陈咿想着反正也就多讲两分钟的事,就耐着性子又给他画了一条辅助线。

    她本能地顿了顿脚步,还以为季诗会叫住她说些什么,谁知季诗很快就把眼神移开了。

    于是她出来为他解围:“好了,随便他吧,我们接着聊。”

    韩然的手悻悻地收了回去

    陈咿没有任何防备,直接一个趔趄就往楼梯摔去。

    庞禹闻言,忙走过去,弯下腰,两只手分别架住陈咿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你没事吧?”

    沉闷的一声“咚”,砸在地上,闷闷的,听到的人都忍不住觉得膝盖一疼。

    一个好消息——她没有四仰八叉地滚下去。

    韩然跟着帮腔:“就是……”她移开了目光,没有去看陈咿,“你不要血口喷人……谁看见我们绊你了?”

    季诗朝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感激。

    许清嶙这天带了网球拍来,打算和陈咿一起打。

    韩然看到了这一幕,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复杂,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她往前挪了半步,手伸出来,想去扶。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本能地抓住了楼道口的门框,可是惯性太大,她的身体还是往前冲了两步,左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了一下,最后抓住了楼梯的栏杆。

    陈咿那会儿正被班里一个叫庞禹的男生叫住问题目,她对许清嶙说:“你先去占位置吧。”

    下节体育课,就在两天之后的下午第一节课。

    时间就是这样在季节更迭间流逝的。

    庞禹听得认真,频频点头,但目光偶尔会飘向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陈咿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又和大家继续聊起举牌子的事。

    余光里,季诗投来一个刀刻般的眼神,有责备,有警告,甚至有一丝威胁。

    感觉被愤怒淹没了,像溺水一样,呼吸不上来。

    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她丝毫没有注意韩然的眼神游移,右脚微微抽出来,又飞快地缩回去。

    季诗居然还没去操场,她手上拎着一个很大的服装袋,正站在楼道口的窗边和韩然聊天。

    陈咿膝盖钻心的痛感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具体的疼痛。

    陈咿的脚步声惊动了她们。

    由于还有两三分钟就要上课,走廊上几乎没人,尤其是靠近楼道口的这片区域,更是空无一人。

    九月初的风带着夏天的余温,从窗户吹进来,掀动了课桌上摊开的课本,纸页哗啦啦地翻了几页,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把每一粒浮尘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视野里,楼梯的台阶就像一架正在旋转的超大型滚筒洗衣机,地板、墙面、栏杆在她眼前交替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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