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许清嶙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格外热闹。

    她咬着雪糕的边沿，咬了半天也没咬下一口：“我爸妈想让我学理科，说以后好找工作。可是我真的……毫无学理细胞，烦都烦死了。”

    陈咿说：“我根据成绩选，应该选全理，文科不确定性大，理科好掌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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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嶙看着她：“没事，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找。”

    几个人有的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有的蹲着，有的坐在台阶上，聊的话题自然是关于选科。

    “那你好好想想。”许清嶙的语气自然，“按照以后想做的职业，或者喜欢的事情选。”

    陈咿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雷昊元咽下一颗烫得他直咧嘴的丸子，伸出筷子指了指冰箱门——那上面贴得满满当的各大博物馆的冰箱贴。他说：“我哥喜欢历史，肯定偏文啊。”他朝许清嶙眨眼，“对吧。”

    他的表情很平静，她看得出来，他对梦想、对所谓的职业选择，一定是心里有数。于是她问：“那你呢？”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种湿漉漉的迷茫。

    许清嶙果然说：“我已经想好了。”

    廖玉壶一边摸牌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选科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如果选了喜欢的，成功了是侥幸，失败了就要面对那句“看吧，早该听我的”，这种话，比任何责骂都更难承受。

    “你呢春儿，你选什么？”穆席席忽然问陈咿。

    许清嶙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他没有抬头，筷子在沸腾的火锅里无意识地搅了两下，没有捞起任何东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讨论声被上课铃声冲散，估计这晚放学之后，大多数家庭的饭桌上都在聊这件事吧。

    许清嶙点点头，语气里只有接纳：“那挺好，你很清醒。”

    这件事本质上没有什么选对和选错之说，只是最后，为结果买单的人，只有自己。

    许清嶙和雷昊元默契地坐到了餐桌前，拿起空碗，收拾残局，有一搭没一搭聊起选科和家长会的事情。

    陈咿和许清嶙没在意。

    “至少在你这不能，总不能等到几年后，你同学留学的留学、从政的从政，你却拿个铁锨下地盗墓去吧？”

    周围人都在看他们，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分明秒懂：他俩和好啦？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和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毕竟十五六岁的年纪，很少有人会把未来规划的这么明晰具体，且一直在贯彻执行。

    许东勋接话道：“嶙嶙，你可不能看着办哈，我和你妈商量过了，你最好偏理科一些。”他看了许清嶙一眼，“为继承家业做准备。”

    廖冰心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喜欢归喜欢，喜欢和职业是两码事。”

    许清嶙笑了：“怎么就不能是一回事了？”

    他们自顾自地聊着，陈咿想了想，说：“我应该只会按照强势科目选，什么好学，考得分高，我选什么。”

    赵致政说，他没什么大理想，就想考公考编，首选政历地三科，连大学的专业都选好了——行政管理或者汉语言文学。

    小姨一家来了，客厅里飘着火锅底料的浓烈香气，大人们已经吃完了，正围坐在旁噼里啪啦地搓麻将。一进门就听廖冰心喊道：“碰！碰！哎哎哎那是我要的牌！”

    陈咿刚想继续问下去，上课铃响了。

    陈咿耸了耸肩，动作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那是因为我没什么梦想，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许清嶙捞了一片毛肚，在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雷昊元打开一听可乐“滋”的一声气响。

    江雾掰着手指头说：“我选全文。”

    她理解穆席席，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在父母期望和自己意愿之间做出选择的。

    她只好作罢。

    下了课间操之后，大家不着急回教室，都堵在操场门口吃东西，侃大山，“威五”小分队也久违地聚在了一起。

    这天第三节课是体育课，和大课间连在一起。

    穆席席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雷昊元举手附和：“同款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