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陈咿听着，心里酸了一下，又暖了一下。

    发了没几分钟，从前在实验玩得好的朋友就开始陆陆续续地私信她，要么打听江雾，要么打听许清嶙。

    这家理发店还是穆席席推荐她来的，骑车十五分钟才到。

    这份礼物的灵感来自许清嶙。

    陈咿回道：【我这两天回老家，到时候约。】

    他的头发剪了一半，左侧的鬓角已经修得很短，露出一小片青色的发茬。

    她正回消息回得心累，这时候，突然有人打语音过来。她不是很喜欢接电话，直接挂断了，发消息问：【怎么了？】

    他坐在理发椅上，正对着一面大镜子，理发师的手在他头顶上翻飞。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眉骨照得特别硬朗，微微低垂的眼睫，高挺的鼻梁，和嘴唇抿着的弧度，连成一条好看的线。

    “共有青春，各自芳华。”

    陈咿的心一瞬间就静下来。

    然而只一眼，她整个人就顿住了。

    于是趁着氛围正好，拿出给她们精心挑选的礼物。

    陈咿有些头大，发了个跪着的小人儿表情：【青天大老爷……我冤枉……】

    她打算发一条动态，但由于每一张照片都好看，她纠结好久，又问了好几个朋友哪张最好看，半小时后才挑出两张单人照，一张和江雾的合照，外加一张大合照，配合五张风景图，发了出去。配文：

    许久没见，见了面就是一顿叽叽喳喳，谁瘦了谁胖了谁换了发型谁好像长高了一点，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从她们嘴里说出来，就显得特别重要。

    她给每个人都买了个小动物的挂件。

    她回家后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把头发吹到半干，靠在床头，看着看着手机突然想起什么，赤脚走到书桌前，把拍立得排列好，拍了张照片。

    陈祾安是陈咿在实验的同桌，高一的军训的时候因为太帅，频频登上学校表白墙，虽不算全校闻名，但至少在年级里算得上风云人物。两个人做了半学期同桌，家长会的时候才发现彼此的妈妈居然是老同学，林秀君这次旅游，也叫上了陈祾安的妈妈。

    也没再继续纠缠，话题一转，语气自然得像以前在教室里的日常聊天：【好久没见了，怪想你的，啥时候能见一面？】

    窗外的夜色沉静，对面的居民楼亮着零星的几盏灯，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拉好被子。

    第二天一早，陈咿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地铁转公交，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回奶奶家。

    有人说陈咿“变得好看了”，有人说“你是不是瘦了”，还有人说“你转学之后我都没饭搭子了，心里空荡荡的”。

    中午吃完饭，她约了几个以前的好朋友，在一家新开的咖啡店碰面。

    理发师的手没停，说了一句：“别动。”

    里面有个熟悉的人在剪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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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咿笑着回了一个字：【好。】

    陈祾安回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

    许清嶙正专注于镜子前自己的脸，听到声音下意识转头，目光和她撞了个正着。

    清明假最后一天的下午，陈咿从奶奶家离开，到家放下书包就骑着电动车去剪头发。

    陈咿推开门，玻璃门发出“叮咚”一声轻响。她走进去，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人，喊了一声：“许清嶙，好巧啊。”

    陈祾安秒回了一段语音，语气听得出带着笑：【好哇你，这么快就认识新帅哥了。】

    三天假期过得很快。

    陈祾安又是秒回：【好啊，我请你吃饭。】

    爷爷和奶奶在客厅里边择菜边看重播的《雪豹》，声音从电视机里飘出来，混着灶台上炖汤的咕嘟声，和蒸青团的香味。

    陈咿回复道：【我有帅哥运呗。】

    陈祾安秒回：【那是我帅，还是他帅？】

    奶奶家住老小区的一楼，自带一个小院子，墙角种了一棵槐花树，树干上还留着小时候她刻的字——“陈咿到此一游”，歪歪扭扭的，已经被树皮撑得变了形。

    她把电动车停在门口的行道树下，透过玻璃门往里看了一眼，希望不要有太多纹花臂的黄毛小哥，那她恐怕是会落荒而逃！

    陈祾安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你在和我聊天，当然要选我了！你这样都不选我，那就代表你觉得他更帅？】

    陈祾安性格自在随意，通常是有什么就说什么，陈咿对此见怪不怪，笑了笑，打了个马虎眼：【那得站一起比比才行。】

    许清嶙又转回去，把目光挪到镜子里，看着站在门口的陈咿：“你也来剪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