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陈咿把脸上的湿巾拿掉，接过来，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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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笛拿着包追随许清嶙走了过来：“凹造型呢帅哥？”

    “你，你你……”雷昊元只说得出这一个字。

    意识到她俩没注意吴笛说了什么，许清嶙才转过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坐。”

    走了大约四个小时的时候，队伍里已经没有人聊天了，累到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体力好的同学也开始帮体力差的同学分担重量，不少人都拎着两个书包。

    郊外路两边的行道树是杨树，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浅绿色的穹顶，麦田已经退到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油菜花田，灿烂得晃眼。

    大家都雀跃地去拍照，队伍变得特别混乱，连老师都控制不住，陈咿和江雾也飞速地去拍了好几张照片。

    队伍一直向前进。

    陈咿有气无力地说：“你居然还有力气蹲着。”

    江雾正在往脸上补防晒喷雾，喷完自己又喷陈咿，陈咿被呛得连连咳嗽，一边躲一边笑：“够了够了！”

    许清嶙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弯腰从包里拿水喝，因为喝得太急，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

    在下午一点多，队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片开阔的河滩草地。

    吴笛说：“撒尿去了呗。”

    江雾没理她，抽了一张湿巾，又扔了一张给陈咿：“擦擦，脏死了。”

    太累了，累到平衡感都出了问题。

    “这是他同桌的包。”吴笛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累了，不想说话。”许清嶙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了，额前的碎散开，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雷昊元顿时瞠目结舌：“什么？你，你们，你……”

    “你什么你？”

    等纪检老师们走远了，队伍才像被解了冻的河，重新活泛起来，各聊各的。

    许清嶙没接话，反问：“团子呢？”

    陈咿接过湿巾，盖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舒服得她想叹气。

    谁知许清嶙没走，直接在陈咿旁边坐下，伸手对江雾说：“给我一张湿巾。”

    吴笛悻悻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到他旁边坐下。

    雷昊元从隔壁班跑过来，他永远精力充沛，和后面的男生挨个拍肩膀打招呼。看见许清嶙胳膊上挂着的书包，伸手拍了拍，贱兮兮地笑了：“这包跟你挺配的，谁的？”

    雷昊元手里举着一个保温杯，打开来，里面竟然全都是冰块。

    江雾蹲在她旁边，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

    他喝完水，拧上瓶盖，随手把水瓶往旁边一放，然后往后一撑，双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仰头看天。

    赵致政举着班牌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有人掉队，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牧羊人。

    江雾问：“我是慈善家吗？”却还是给了他两张湿巾。

    “不够，你脸都晒红了。”江雾追着她喷。

    许清嶙走过来，在陈咿旁边站定，把她书包给她。

    雷昊元想说什么，碍于上官阳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他只好又跑回自己的班级队伍里去。

    各班老师用“小蜜蜂”叮嘱大家注意事项，但没几个人有心思听，大家像一群被放归的羊，纷纷找地方坐下。

    许清嶙下意识看了眼两个女生。

    陈咿挑了一块还算平整的草地，把校服垫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去。

    天空中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被风吹散的棉花糖，远处风吹杨柳，她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大概过了五分钟，李未孤和雷昊元一起走了过来。

    整条队伍像被按了静音键，声音瞬间收了大半，大家默契地低下头，装作一本正经走路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都在偷瞄戴着红袖章的身影从旁边经过。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

    陈咿的书包是黄色匡威，许清嶙的是红色匡威，但这个牌子，班里也有其他人背。因此许清嶙有点无语，头都没转，问：“你是不是闲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