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陈咿和江雾还有穆席席在超市门口汇合，超市这会儿正是人最多的时候，门口进进出出的，玻璃门就没合上过。

    江雾突然抬手指向冬青丛那边：“哎，那是不是只猫？”

    穆席席走在最前面，一边撕薯片袋子一边说：“诶你们知道吗，咱们学校有好几只流浪猫呢，我上次在食堂后面看到一只橘猫，胖得跟个球似的。”

    江雾和穆席席欣然接受，干脆沿着操场旁边的小路散步回班。

    陈咿被他这话逗笑了：“没有啊，挺好的名字。”

    硬是把一包妙脆角塞陈咿手里，紧接着又从袋子里翻出一袋小面包，塞到穆席席怀里，嘴里还念叨着：“拿着拿着，客气啥，都是朋友。”

    陈咿和穆席席都点头，表示认可。

    三中的绿化做得有名的好。操场西边有一排矮矮的冬青，再往里走是一片小树林，种着各种树，时值春日，枝叶已经茂密起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陈咿。”雷昊元跟着念了一遍，看似第一次知道，其实他昨晚用许清嶙账号加她好友时就已经知道了。又说，“好听，比我的名字好听多了，雷昊元，听着像个莽夫。”

    “是啊。”陈咿点头，动作标准地做了个扩胸运动。

    陈咿说：“好。”

    雷昊元一眼就看到了陈咿，眼睛一亮，扬了扬手上的零食袋子，热情得过分：“诶！你们要不要吃？我这买多了！”

    穆席席看了看手里的薯片，又看了看陈咿，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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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咿只好说了声谢谢，把妙脆角拿好了。

    可雷昊元不干呐。

    陈咿和穆席席和他没那么熟，便礼貌拒绝了。

    江雾跟他最熟，毫不客气地伸手进去翻了翻，抽出一包小熊饼干，随意地说：“谢了雷子。”

    许清嶙也扫一眼，还没来得及点评，雷昊元旁边的同学听了这话，做了个干呕的表情：“雷子你真恶心。”

    做完操，各班开始散场，操场出口处挤满了人。

    一句话就高度概括了这段友谊的全过程。

    雷昊元还想说什么，广播操的音乐已经进入了尾声，前面的人开始稀稀拉拉地收动作。他同学从后面拽了他一把，说：“行了行了，别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赶紧撤。”

    他侧身弯腰的工夫，又凑近陈咿半步，压低声音问：“那你和江雾是朋友啊？”

    三个人刚要进去，迎面一群人从超市里涌出来，打头的正是雷昊元，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塑料袋，装得满满当当的。

    做完“散财童子”，雷昊元那帮人浩浩荡荡走了。

    “巧了么这不是！”雷昊元一拍手，声音也亮了几分，随即他瞥见值周老师正往这边看，赶紧把嘴一闭，装作认真做操的样子，等老师转过头去才接着说，“我和江雾也是朋友，四舍五入，咱俩也是朋友了！”

    陈咿笑了：“高一有两千多人呢，我也不可能都认识呀。”

    李未孤斜眼扫了一下，对许清嶙说：“瞧你弟那不值钱的样。”

    陈咿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脚步已经在往那边迈了，离猫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她止住步子，不敢靠太近，怕惊着它。

    三个人同时看过去——冬青丛的缝隙里，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动了一下。陈咿眯着眼睛仔细一看，是一只白色的猫，正蜷在冬青根部的阴影里打盹，尾巴尖偶尔扫一下。

    穆席席看着雷昊元高大的背影，问江雾：“你们怎么认识的？”

    随后陈咿提议道：“咱都有吃的了，别去超市人挤人了吧。”

    江雾说：“从一开始就认识，变熟是因为，我经血弄到裤子上，他把外套借我穿。”

    “真的是猫！”

    她其实不太想跟不熟的男生多说话，一切都是看在江雾的面子。

    雷昊元恍若未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边弓步压腿一边继续跟陈咿说话：“对了，你名字咋写来着？陈……陈什么？”

    雷昊元一边伸胳膊踢腿，一边憨憨地笑了一下：“也是哦。”

    雷昊元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往后退了两步，对陈咿说了句：“那回头聊啊。”

    “陈咿。”她如实告知，“左边一个耳朵陈，咿是‘咿呀’的咿，口字旁加一个伊人的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