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意中人?(3/3)

    俨然一副架着沈漪,逼迫就范的模样。

    沈漪浑身不由自主地发颤。

    看着像个温润公子,实则是个混世魔王。

    沈漪咬唇深呼一口气,将那五瓣碎玉拾在掌心。

    “三弟言重了,我并不曾怪罪三弟,便也无从记挂三弟失礼之说。”沈漪找补服软,“此镯便算我收下了。”

    “不行,明日……”他正说着明日还要见面,沈漪哪里能如他愿。

    今日不遂了他,明日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三弟!”

    沈漪进院子来第一次正视他的眼睛。

    冰冷瘆人。

    一如初见那日。

    她鲜少这般失态打断人的说话,肺里抽出寒气,舌面都在打颤:“我是俗人,喜欢金子,回头我拿金子镶补起来,便是独一无二的玉镯了,足矣。”

    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着她方才所说之话的真假。

    四目相对时,沈漪仿佛被他吸入了一处无底洞,不断地坠落、坠落,呼吸也不知被遗忘在哪个角落。

    脊背生凉。

    滴落一滴冷汗。

    直到他在无言中嗤笑一声,大步昂首离去,沈漪才松了一口气,腿软坐在葡萄藤下的游廊扶手。

    不管是笑,是静,那一双眼睛里透着冰冷,高高在上的疏离,都叫人不寒而栗。

    她温婉的面容上汗岑岑的,憋闷地拿起那一手的碎玉,敲了敲木头扶手。

    无力反驳谢知玉,只能为难这碎玉镯。

    心底嘀咕着,真希望不要再见到谢知玉了。

    月色朦胧,映照长安万户长街。广和楼灯火通透,笑语欢声。

    雅间里,陈衔白坐在上方,朝他举杯,半醉半醒地问:“如何?我替你选的镯子可好?”

    比起一脸端正自持的谢知玉,陈衔白更多了几分纨绔之气。

    他官职不高,姐姐却是当今皇后,和谢知玉皇亲国戚的身份倒相近,自小长大的情分,让二人走得越发亲近。

    “区区俗物。”谢知玉声音清淡平静,清瘦的指节拈过酒杯,将美酒一饮而尽。

    谢知玉其实不喜欢喝酒,两人聚在一起,时常是陈衔白喝酒,谢知玉喝茶,一聚就是一个下午。

    桌边一方巾帕,放在谢知玉手旁。

    绣着水面芙蓉,不蔓不枝。

    恰是沈漪那日给莲心拭泪的。

    莲心被谢知玉叫去问话,帕子掉了出来,他道自己可以代为偿还,让莲心把帕子拿出来。

    莲心想着谢知玉为人善意,便也给他转交了。

    可直到今日,谢知玉还未归还那手帕。

    这几日他休息不好,思来想去觉得是因为那日认错了沈漪,实在丢他英名。

    虽乍一听是小事,他却从未犯过如此急切的毛病。

    原本打算给她送枚镯子赔罪,此事便了了,他也不必整日介怀。

    没想到沈漪竟然看不上他的镯子!

    干脆他将沈漪夫妇赶出门去,眼不见为净。横竖母亲接待他们,也不过是闲来无事赏玩罢了。

    看他如此贬低这花了上百两银子的玉镯,又破天荒地喝了酒,陈衔白越发好奇。

    “你有意中人了?”

    外出江南道巡察一个月,回来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忙着关门奋笔疾书,而是叫他帮忙寻个玉镯,说要送给一个女人,且不是他母亲。

    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陈衔白与他相识十年,知道谢知玉必定有异。

    只见素来冷淡自持的谢知玉,摸着洁白的下巴,下意识地回答:“一个六品小官之女。”

    语气轻蔑,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

    陈衔白颔首,自然而然地接话道:“给你当个通房也凑合。”

    可谢知玉却忽而脸色骤变,一脸严肃,满目森然。

    他惊觉方才陈衔白所问之事,眸光瞬间暗沉如望不见底的深渊。

    意中人?

    平生二十一年来,头一回感觉到,如此烦躁。

    啧,绝无可能。

    作者有话说:

    谢三:我lp竟然不收我的礼!岂有此理!反应过来的谢三:不对,我可不是说她是我的lp,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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