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神明账单(2/3)

    嘀。

    “苗苗。”

    那是老人机独有的播报，带着手机壳和按键被震得互相碰撞的声儿。

    禾苗苗和阿九对视一眼，拿出面板再次确认，她现在是在三纪元的城中，而不是在四纪元。

    这一幕，太有生机也太熟悉。

    看着她，禾苗苗懂了茹岚当初在星火街上，看见两位老人时，心里是怎样的感觉。

    卖泡泡水、气球和小车车的摊贩，在广场旁边站着，一看见有小孩儿过去，就拿面前的东西逗他们，不少孩子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

    街道两边有居民楼，有商铺，也有大商场，路上有正常行驶的私家车、公交车等。

    “领主？”

    难道这个城本来就是这样？

    是那个味道，只有外婆才做得出来的味道，谁都没办法复刻。

    禾苗苗原本正在四处打量，忽然，瞳孔一震。

    外婆一辈子在村里住习惯了，自家修的房子，房间很多，地方很大，房子前面就是个家里的大院子，吃什么菜去地里摘，永远是最新鲜的。

    期间，有个头大或者小的孩子在跑来跑去，或骑着扭扭车，或手里抱着球。

    和她的声音一起响起的，是一道慈祥和蔼的声音。

    阿九混入人群，随机找几个大爷大妈和年轻人聊过，回来后冲禾苗苗摇头。

    “都能正常交流。”

    他们坐的公园长椅前方，是一片开阔平坦的广场，四周用石砌的花坛拦着，不让车子开过来随便停、占位。

    “这一回的番苕甜的嘞，日头也好，晒出来又好看又好吃，来，九娃子，你也吃，多吃点儿，我做得多着呢。”

    她跟着外婆走，一路走回那个她住了很多很多很多年的小区。

    四周都是熟悉的邻居，不管是晒谷子还是做别的力气活，大家都会互相搭把手，不忙的时候也会拿着凳子坐在一起，唠唠嗑。

    有一个大概上小学的孩子，手里拿着遥控器，一个可以简单变形还会发光、发声音的车，在他的操控下开得飞快，一群小娃娃跟在后面一边叫一边跑。

    “快，看外婆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一群穿着亮色衣裳的阿姨，正两人一组，随着大音响里的音乐跳舞，跳完一曲就停下来说说笑笑，还有人在前边儿交动作。

    迎面而来的，是一辆城乡大巴。

    禾苗苗拿着红薯干，一口一口咬。

    “外婆好，我是苗苗的好朋友，您叫我小九就行。”

    那是她爸爸妈妈的婚房，在县城很核心的地方，是一个很不错的小区。

    此时此刻，禾苗苗的眼睛只能看见那个从车上下来的小老太太。

    老人开心地拉住阿九的手，招呼她和禾苗苗一起吃亲手做的红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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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小老太太和记忆中一样，穿一身耐脏的短袖女士汗衫，黑色的长裤子，人不高，背有点儿佝偻，很瘦，手里提着一个过年买牛奶送的红色袋子。

    和大多数县城里的大巴一样，在车头和雨刮器差不多的位置那里，放了一个长方形的小牌子，上面写着“望安县——白营”。

    知道眼前人不可能是本人，但是，下不去手。

    阿九从老人的话里，读懂了她和领主的关系，沉默过几秒后，热情上前。

    广场另一边，响着节奏很快的老歌曲，一群叔叔阿姨们正跟着前面的三个领舞，摆动四肢，跳得起劲儿。

    阿九低声喊。

    禾苗苗：“再看看。”

    戴老花镜的老人家摸出手机按，瞅过一眼后，又把老花镜取下放进眼镜店送的眼镜盒里，慢悠悠地和坐在旁边的另一个老头儿聊闲天儿。

    继续往前，走到主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