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西泽尔不属于现在的时间线。

    他也不知道。区区几天时间而已, 在他漫长生命中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是啊, 好长的时间, 显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这么短暂。”约尼亚缓缓开口。

    至高天的天使曾替他去下界寻找过名叫西泽尔的人类。

    西泽尔离开后，他在至高天待了几十年。

    约尼亚把朋友临终前送他的珍珠尽数洒向荧光潭，平静的潭水荡起一圈圈涟漪又很快恢复平静，倒映出水面上白金色天使翅膀一瞬间被染黑的画面。

    等西泽尔来了他要说什么呢？他会为自己的力量惊叹吗？还是惊讶于自己早就超过他的身高。他经历的故事估计有足足十本书那么厚, 西泽尔会耐心听吗？

    等他自己的实力强大到可以脱离至高天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漫长的时间让他们被迫分离了，但以后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光是想到这个, 他就像是迫不及待要拆礼物的孩子一样，内心充满期待。

    他发现自己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

    周围飞腾起又纷纷坠落的萤火虫像是在为曾经的天使悼念。

    还好魔王每百年就会出现一个，而他的寿命又足够长。

    他寻找了大半年都没把丢失的物品全部找回，那一瞬间他觉得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

    西泽尔出现后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天堂中，有这么多喜悦的事攒着想和西泽尔分享, 但早就过了约定好的时间但是西泽尔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是被深厚的执念拉下神坛的堕天使。

    他想念西泽尔。

    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喜悦好像也变了味。

    好想他好想他好想见他好想见西泽尔西泽尔西泽尔西泽尔……

    长出了另一边翅膀、第一次在天空翱翔、身高追上了同龄的天使、第一次发出光箭……

    他要站的足够高，可以在西泽尔出现的第一时间找到他。

    想念西泽尔带着暖意的拥抱，漂亮的红色眼睛，温柔又充满生机的声音，还有落在自己脑袋上乱揉一通的手。

    欲望被时间的水流冲刷殆尽后，执念显现了出来。

    开玩笑，这个世界可是西泽尔的，别的魔王怎么能染指。

    难道就因为西泽尔是自己幼年时黑暗生命里的一束光吗？约尼亚看着西泽尔的眼睛, 有些诧异的发现自己居然对以往事情记的这么清楚。

    他坐在云上，从白天等到晚上，一年又一年。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执着。

    他在地上的世界游历了几百年，这期间他交过朋友、养过宠物、曾在世界最大的瀑布里定居过，有了足够力量的他足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遨游。

    约尼亚笑起来，看和西泽尔内疚又担忧的眼神，他知道他抓住了。

    可惜这么多任的魔王一个都不是西泽尔。

    西泽尔什么时候才来啊。约尼亚站在世界树的顶端, 深深叹了口气。

    为了打发漫长的时间，他很乐于参与魔王与勇者的斗争。他曾当过勇者的导师，悉心教导勇者出剑的角度，他曾当过魔王的智囊，在魔王最接近胜利的时候背刺。

    西泽尔在这么久的时间一点都没变，不对，经历了漫长时间变得面目全非的只有他自己。但没关系，在西泽尔眼里自己是什么样子他就变成什么样子。

    约尼亚只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沉默, 对这次寻找的结果他心知肚明。因为西泽尔来自深渊，地上的世界当然找不到他。

    “现在就很好了，要听我说说我以前的事吗？我攒了很多事想要告诉你。”约尼亚用西泽尔的手蹭着自己的脸，眼神乖巧又柔软。

    等到把感兴趣的事情都尝试了个遍、朋友相继去世、心爱的宠物化为枯泥，守护房子的结界被水流冲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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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个魔王才被勇者斩杀不过百年，怎么可能诞生出下一个魔王。

    那对漂亮的洁净的如同天空般的眼睛头一回没有在笑。黑沉沉的，里面蓄满了沉重的思念。

    为了能在西泽尔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将世界献给他，他选择创建宗教操纵人类的思想，积蓄力量创造财富。

    快乐又自由的时光让他几乎忘了西泽尔。只有难得的停下脚步，仰望星空的时候他才会想起来那不属于这段时间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