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谈叙川简直要气笑了。

    禾漱被他吼得微微一怔，没料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禾漱靠在床头，嗓音干哑：“既然你只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还要困住我？我说过我愿意生，只要你肯离婚。”

    禾嵘感到羞愧难当，偏开头，长叹了一声。

    禾漱呆愣愣地听着这个消息，明白过来禾沥已经跨出了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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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第一个代价便是远离她。

    禾沥：“我已经向院里提交辞去公职申请了。”

    谈叙川不知伫立多久，侧身斜倚着墙壁，“爸，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早就连戏都懒得跟我演了。”

    走廊的拐角处，忽然飘来一道淡漠慵懒的笑声。

    禾沥无话可反驳，沉默接受一切指责。

    良久后，他才抱着一丝希望冷声问：“叙川知道了吗？”

    禾沥没有挣扎，回去后哪怕禾嵘打他一顿，他也认了。他唯一无法面对的是李元亦，她把他当亲儿子养，他却是她丈夫昔日爱人的儿子，如今还爱上她的女儿，把整个家搅得翻天覆地。

    接着，他对禾沥说：“你这几天别去单位，在家里待着！”

    她默了默，平静抚摸着小腹，“你要是真希望孩子能平安顺利生下来，就不该一直惹我，让我情绪激动只会影响到孩子。”

    谈叙川垂眸看着她那张明显清瘦了许多的脸。这几天她正常吃喝，能迅速瘦下来，无非是心里在想着禾沥。

    禾沥没有躲，被打得身形踉跄。

    禾漱抬头看他：“尽快离婚，才能彻底杜绝你头上戴绿帽的风险。”

    “如果你们已经爱到可以背弃所有的地步，”谈叙川单手插兜，一步步靠近禾沥，“何必要拉无辜的我入局？一个是我的新婚妻子，一个是我多年朋友，传扬出去，谈家的脸面往哪里搁？禾老爷子呢？他受得住？”

    这天从早上到中午，禾漱一口东西都不肯吃，明摆着要绝食。谈叙川终于压不住火气，脸色阴沉下来：“你不想活没关系，别带上肚子里的孩子。”

    他抿紧唇，强压下心中的不悦：“我不想我的孩子出生就没有妈。”

    她不知道禾沥怎么样了，是否和禾家坦白了一切。她迫切地想知道情况，也迫切地想去到禾沥身边，陪着他一起扛下所有。

    他转过身，逼着自己冷静些，这已经不是禾漱和禾沥两个人的事了，关乎到两个家庭，谈家要是知道了，恐怕要和禾家撕破脸。

    禾沥没有去擦那点血，扯开痛到发麻的唇角，低声说：“是我该死，是我先靠近小漱，让她动心后我却一直躲着，不敢往前一步，小漱才赌气嫁给了谈叙川。”

    禾嵘已经气到说不出来话来了。

    禾漱脱口回他：“你完全可以再找个合适的伴侣。以你的条件，想找个心甘情愿接受这个孩子的女人根本不难。”

    谈叙川很满意地看着这对父子的反应，淡淡道：“爸，我不可能接受离婚，不管小漱做了什么，身为孩子的父亲，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禾嵘一僵，扭头看过去，“……叙川。”

    “你……”禾嵘一把拽住禾沥，咬牙切齿地说：“跟我回家！”

    谈叙川喉间溢出了声嗤笑。

    他办了无数案子，见过不少突破人伦底线的纠葛，却万万没料到这样难堪的事，会发生在自家，发生在自己养大的孩子身上！

    谈叙川看出了她的心思，“好心”地告诉她，禾沥人已不在北京了，三天前就去了南城。

    禾嵘胸口剧烈起伏，看着他嘴角的血，仍然难以置信，嘴唇反复哆嗦：“你们可是兄妹啊！”

    谈叙川盯着她眼角下方那颗浅褐色的痣，一字一句地说：“你别整天想着该怎么绿我，这才是对孩子最好的胎教。”

    这一番话下来，禾嵘更觉得没脸去面对谈家了。他语气尽量平稳：“叙川，这件事你放心，禾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禾漱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谈叙川寸步不离守了她七天。除了杨院长，他不许任何人来探望，还收走了她的手机，不管她再怎么吵闹，他都无动于衷。

    连他都没弄清自己为什么会气成这样。

    “禾漱！”谈叙川气到几乎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