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神迹(2/3)

    靠在墙上，拨通媳妇的号码。

    他动了动右手，感觉到了手背上留置针的轻微刺痛。

    江河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心口又开始发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舒主任您好，我是江河的同学陈浩。”电话那头，陈浩看了一眼病床上依然昏睡的江河，走到了病房外。

    陈浩郑重地点头：“好，我一定转告。”

    江河没有叫醒陈浩。

    “舒主任，进度怎么样？”

    不知过去多久。

    ……

    “好，我知道了。”

    要告诉江河，他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舒跃龙：“等他醒了，请帮我转告他一句话——”

    电话响了很久。

    “累倒的，低血糖加极度透支，刚在急诊大楼那边直接晕过去了……”

    舒跃龙拍了拍手。

    “……这么快？”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江河泪意上涌。

    “告诉他，我们所有人都对他表达感谢和敬意。”

    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什么？”

    他仰起头，忍着情绪道：“沈钰……”

    “接下来的工作是纯化和交接，所有人，从现在起，吃住在实验室，我们绝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比下去啊！”

    “干！”李教授第一个响应，转身投入到了细胞扩增的操作中。

    “林厅长，是我，舒跃龙。”

    “事实如此。”

    “我在，我在。”

    转过头，看到陈浩正歪在旁边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舒跃龙立刻翻找通讯录，拨打江河的号码。

    陈浩叹了口气：“他在睡觉，挂着点滴呢。”

    “江医生？”

    “各位。”

    舒跃龙一愣：“生病了？”

    “是我改变了这一切，老林本来不会死的，他女儿还在等他跑完车回家……是我害死了他，沈钰，我以为我能救所有人，可是，可是……”

    挂断电话。

    他要亲自向这个年轻人道谢。

    众人抬头看他。

    如深渊般的负罪感……依然盘踞在胸腔里。

    “好，我知道了，让他好好休息。”

    电话那头，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喂，您好。”

    整个实验室，立刻开始了满载运转。

    白色的天花板，鼻腔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下床，穿鞋。

    所有的专家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沈钰安静地听着。

    这番话，他憋在心里太久了。

    到现在，只能，只敢跟沈钰说……

    舒跃龙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省厅林振华厅长的电话。

    他撑着床铺，慢慢坐了起来。

    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挂断电话，舒跃龙环顾整个实验室。

    “种子毒株已经拿到了，江河留下的系统完全可用，病毒拯救成功，滴度达标，致病性敲除，只要完成后续的扩增纯化和检验，马上就能投入量产！”

    沈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没救回来……一个出租车司机，我给他上了eo，我什么办法都用了……没用，他的肺全白了，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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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江河的情绪稍微发泄出来，她才终于开口。

    江河越说越快，呼吸变得急促。

    他静静地躺着，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关于老林死亡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

    “江河累倒在病床上了。”

    “林厅长，听我说，立刻联系生产企业，让他们准备好生产线，不需要等两个月了。”

    “江河呢？他在旁边吗？”

    江河缓缓睁开眼睛。

    “你好，我是国家疾控中心的舒跃龙。”

    撕开手背上的透明固定贴膜，拔出留置针的软管，用棉签按压住出血点。

    视野一开始有些模糊，过了几秒钟才慢慢聚焦。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沈钰有些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知道吗……那个外商，那个带来病毒的墨西哥人，本来之前就该离开中国的，是因为我，因为我用了后入路方案，救了周广林的父亲，周广林为了报恩，留在羊城继续谈判，把那个外商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