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的光(3/4)
谢则言没看见桌子上有药,只有一个化成水的冰袋,拧了下眉心,又问:“药没敷?”
南书摇摇头,声音里不自觉地带着点委屈:“昨天脚太疼了就没去买,这边美团买药的起送费又好贵,我刚才准备出门去买的。”
谢则言沉默半晌,唇抿成条直线。
最后,他被气得哂笑一声,拿起手机下单了几盒药。
空气中充满着尴尬的气息,南书假装低头玩手机,没一会儿有人敲门,南书以为是谢则言下单的药,结果却看到他手上提着份外卖。
是几份炒菜和米饭,谢则言打开盒子,香气飘来,南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呀?”
谢则言说:“你房间里没外卖盒,刚才出门手上也没拎。”
观察得还挺仔细。南书偷偷弯了弯唇,又夹起一块烤鸭,“那你吃过午饭了吗?”
“和宗屹来之前吃过了。”
“噢。”
所以谢则言是不生气了?
南书不太确定,准备侧着目光偷偷看一眼时,刚好对上男人的眸子,她又迅速低下头。
吃完午饭的时候,刚好下单的药也到了。看着谢则言拎了满满一袋子进来,南书微微诧异,这买得也太多了。
谢则言从里面拿出一个喷雾,看着包装上的使用说明,又抬着下颌示意南书坐到床边,“坐过来点。”
“噢。”南书乖乖坐下,两只手撑在床沿盯着地面。
“需要我帮你脱吗?”男人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这句话听着很容易让人遐想非非,南书的脸更红了,迅速把袜子往下卷了两道,去接谢则言手里的喷雾,“我自己来就好。”
结果抓了个空,谢则言抬手稍稍举起,她就够不着了。
谢则言看到南书的脚肿成这样,乌眸沉了下来,“梁叙白说这没什么问题?”
南书狡辩,“就是看着严重,你看我这不还能走嘛……嘶。”
冰冰凉凉的液体猝不及防地落在她的脚踝上,南书被冰得倒吸一口气。
谢则言放下喷雾,又递过来一瓶药油,南书怔了下,又很快接过,倒了一点到掌心,在脚踝处揉开。
疼痛感得到了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通筋络的舒爽。
谢则言撕开一张膏药,“你小腿也肿了。”
南书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谢则言就将膏药贴到了她的腿上。
他的力度很轻,指尖又克制着没触碰到她的皮肤,南书心里像是涟漪泛开,思绪却飘回到高一那年。
……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三月,学生会去天云山开展为期三天两晚的团建。
第二天晚上,南书独自从帐篷出发前往烧烤露营地。
初春的夜晚,风还透着未消退的寒意,寂寥无人的山上显得格外冷清。风簌簌穿过树叶,一声小猫的啼叫让南书吓得差点原地跳起。
但很快,南书发现不对劲。小猫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嘤咛。
她循着声音找去,果然在草堆里发现一只受伤的小猫。
小猫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有几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痂,它缩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看到南书靠近时,还发出畏惧的嘤咛声,往后瘸着退了一步。
南书心疼得不行,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小猫,又轻声哄着让它放下戒备。
南书准备带着小猫先回露营地,天色渐暗,山上的可视度也越来越低。
南书本身就有轻微夜盲,她看不太清前面的路,脚猛地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从一个三四米高的坡上滚到了坑底。
她痛得眼泪滚滚而下,看到牛仔裤被划了一条口子,血汩汩渗出。
好在小猫被她牢牢护在怀里。
四周无人,她对这儿又不熟悉,再加上腿上受了伤,眼看着天一点一点变黑,温度逐渐降低,南书绝望地想:总不会要在这坑底过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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