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宋息又让他洗脸，池竹言低头洗脸，水扑在脸上，变得清爽，他抬起来，宋息不知道抽什么风，伺候他漱口不算，还拿了毛巾给他擦脸。

    随着宋息的这句话，水杯满了，他关掉水龙头，举起来喂给池竹言，嗓音轻柔：“漱漱口。”

    不过想也知道，他不会回答。

    让他怕到不敢再生出别的、不该有的想法。

    那只手泛着灰白的青色，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分明是宋息的手。

    他下意识张了下嘴，又闭上了，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

    “我怎么会杀你呢，我答应过，不会杀你的。”

    不行，不能想，一想他又想哕了，呕——

    池竹言完全被吓傻了，就呆呆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地任由他擦。

    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是宋息搞死的你，你别连我的命一块索啊！

    池竹言想逃，可他根本逃不了！

    谁他大爷的看到那样的场景能不怕啊！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动作是那么优雅，富有观赏性。

    宋息弯了弯眼睛，浅笑嫣然的模样一点看不出刚刚威胁人的样子。

    都吐干净了，当然饿，但池竹言没什么胃口，便摇了摇头。

    冲天鬼气呼啸而来，中年道士的脸上还有着几道血留下的痕迹，他目眦欲裂，眼里是极致的恨意。

    中年道士鬼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皮肤从头顶开始裂开。

    池竹言打小就不喜欢好好坐，时常坐的歪七扭八，如果他以前的老师看到他现在的坐姿，一定会感到很欣慰，那叫一个身板倍直，上身下身标准的九十度。

    池竹言漱口吐掉，连续四五次，嘴里好受多了。

    是了，就是这样。

    池竹言刚准备大喝一声，便见一只手从中年道士鬼的背后穿透了心脏。

    宋息牵着他往外走，池竹言不敢反抗，同手同脚，哆哆嗦嗦跟着走，然后被带到沙发上坐着。

    宋息就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宛如在看一只掌握其生死的蚂蚁。

    可他明明就坐在池竹言的旁边没有动。

    池竹言呼吸一滞，脑海空白了一瞬，心中直呼冤枉。

    他身形凝聚起来后，立刻在房子里搜寻，看到宋息和池竹言后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的吼叫声。

    池竹言小声说：“你要我说什么？”

    他看到池竹言脸上的泪，看到他因为呕吐而泛红的眼皮，看到他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不自觉瑟缩的小动作。

    现在他腿都还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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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他奶奶的这么快就索命来了？！

    宋息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拎起来，还轻轻拍了拍他裤子，按下冲水键，把他带到了镜子前。

    宋息似乎不准备杀他，可池竹言还是怕。

    “不知道说什么。”池竹言慢慢有点缓过来了，苍白的脸上多了些血色。

    “饿吗？”宋息问他。

    池竹言：“”

    没有宋息。

    ！！！

    对了，鬼也怕人的！

    宋息慢条斯理打开水龙头，拿过水杯接水，哗哗的水流声像是血液流出的声音。

    “我说！我说！”池竹言脱口而出，生怕晚了宋息犯病。

    宋息语调轻松地问：“怎么不说话？”

    镜子里，照出一个面色仓皇的脸庞。

    宋息问：“你想说什么？”

    宋息轻笑，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再次亲手喂给他一大口水。

    “只要你乖。”

    就在这时，空气中似有扭曲的波动，半空中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脸色狰狞，浑身冒黑气，唇边一圈小胡子，正是刚死去不久的中年道士。

    池竹言僵硬启唇，喝了一口水，但因为过于紧张而不小心咽了下去。

    其实他想问宋息白天也能随意出现吗？他怎么样才肯放过自己，他的遗愿和执念到底是什么？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变成厉鬼？愿不愿意去投胎转生？

    “不说？那把你做成标本好了。”

    池竹言眼眶发热，喃喃道：“不，不要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池竹言的眼睫毛被潮湿的水汽打湿，他抬起来，望向清楚的镜面。

    他愉悦地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吧。”宋息似乎挺遗憾。

    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