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4/5)

    &esp;&esp;为免自己看上去无所事事,桓安找来一卷书翻看。

    &esp;&esp;徽宜全部心思都在给妹妹备嫁妆,没有察觉夜色越来越重了。桓安等在桌案旁,手中虽握着书卷,但是已经许久不曾翻页了,目光也早就不在书上。

    &esp;&esp;他直勾勾地看着书案后时而托腮想算、时而运笔如飞的女郎,哪怕她朝他望过来一眼,都能发现他在等着她说话。他下午时已经告诉过她,要她就陆恒的事给他一个交待,可她这会儿看上去,似乎忘了。

    &esp;&esp;桓安继续安静地等着。

    &esp;&esp;书案旁的连枝灯劈劈啪啪陆陆续续爆着灯花,有的已经燃尽了盏中灯油,扑闪了几下之后,完全熄灭了。

    &esp;&esp;已经子时初了,徽宜终于抬臂伸了个懒腰,桓安便抓住这个机会行至近旁,说:“天色晚了,该歇了。”

    &esp;&esp;徽宜轻轻点头,亲自收起书案上的书信账册之类,放进一个漆木匣上,还上了锁。

    &esp;&esp;桓安看了那上锁的匣子一眼,他记得那匣子从前并不上锁的,是什么叫她生了戒心,竟然把东西锁起来了?

    &esp;&esp;徽宜不知是没有察觉桓安的目光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见,总之没有解释上锁一事,书案上收拾妥当便去梳洗了。

    &esp;&esp;梳洗毕,桓安也已换好寝衣,坐在榻旁等着她了。

    &esp;&esp;徽宜捂嘴轻轻打了个哈欠,困顿模样,“快些睡吧。”

    &esp;&esp;便爬进里侧扯了被子躺下。

    &esp;&esp;不多会儿,身旁一团热意来袭,是桓安躺了下来,还轻轻扯了扯她的被子,不叫她蒙住脑袋。

    &esp;&esp;“我太累了,明日还要去给华儿办嫁妆,要早些睡。”

    &esp;&esp;趁着桓安这会儿还没有开始,徽宜先同他说了今晚不要。

    &esp;&esp;桓安“嗯”了声,默然片刻,长臂一伸将她从里侧捞了出来,让她像每次情到浓时会不知不觉伏贴在他胸膛一样。

    &esp;&esp;徽宜下意识挣了挣,桓安便收紧臂膀按下她的挣扎,“别动,我有话问你。”

    &esp;&esp;“你为何要去给陆恒抓药?”桓安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esp;&esp;徽宜晚上一直在忙,给徽华筹备嫁妆自是一端,另有一端便是,她也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esp;&esp;她知道桓安现在心绪不佳,他刚刚被革职,又才知晓父亲二十多年一直疑他不是亲生,更是想方设法要验证他的身份,险些连他的世子位也丢了。虽然暂时被圣上压了下来,但不知定国公后续还要闹什么幺蛾子。

    &esp;&esp;桓安正值多事之秋,她不确定自己的回答会不会让他雪上加霜。

    &esp;&esp;不管当初她是怎样考量的,就算把这桩婚姻当成一桩生意,既成了婚,她也不想鸡飞狗跳的叫人笑话。

    &esp;&esp;“改日再说吧,我困了。”徽宜推脱。

    &esp;&esp;“不能改日。”桓安态度很强硬,“陆恒身边没有大夫,还是没有抓药的人,你为何亲自去给他抓药?而且,你还给她写了封信。”

    &esp;&esp;他的手按在她肩膀上,说到最后,不自觉加重了按着她的力道。

    &esp;&esp;“……你要听实话么?”

    &esp;&esp;徽宜默了会儿,这般正色问了句。

    &esp;&esp;桓安不语,良久才闷闷“嗯”了声,他倒要看看,徽宜能说出什么样的实话来。

    &esp;&esp;“我听说他近来总是饮酒,甚至呕了血,他忽然那般清瘦,必定是酒毒淤积,伤了脾胃,我从前不善饮酒,寻过一些解酒毒、滋养脾胃的方子,便给他抓了几副送去。”

    &esp;&esp;徽宜温温静静地说着,听不出多少关心的意味来,但桓安知道,她就是在意陆恒,她在意他为何突然暴瘦,在意他总是饮酒。

    &esp;&esp;桓安想问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该窥探这些,哪怕他们是夫妻,他也没资格要求她不能给陆恒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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